沈醉懸在冰湖深的漩渦邊緣，周寒氣幾乎凝實質，連神魂都似要被凍僵。方才那道冰魄箭着他耳畔掠過，帶起的勁風在玄冰層上犁出數道蛛網般的裂痕，此刻仍在幽幽泛着藍，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倒是比預想中多撐了三息。”冰霧裡傳來那道清冷的聲音，不辨男，卻帶着穿骨髓的寒意，“可這還不夠。水靈之力，藏於至，發於至剛，你連‘藏’字都悟不，憑什麼取靈？”

沈醉呵出一口白氣，指尖在玄冰上輕輕一點。方才為了避開冰箭，他強行扭轉真元，此刻經脈里仍有些滯，可眼底卻亮得驚人：“藏於，發於剛……前輩是說，這漩渦里的寒氣，並非一味強攻？”

話音未落，腳下的玄冰突然震起來。那些蛛網裂痕中湧出淡藍的水流，看似緩慢，卻在及他靴底的瞬間化作尖刺，麻麻地刺向周大。沈醉足尖一點，形如柳絮般向後飄掠，同時屈指彈出三枚玉符——這是他從青雲宗帶出來的“鎖靈符”，原是用來鎮暴走的妖，此刻卻被他當作擋箭牌，狠狠拍向那些水刺。

“砰！”玉符撞上水刺，瞬間被凍冰坨，咔嚓幾聲碎裂開來。可那些水刺卻像是有了靈，繞過碎冰，再次追襲而來。沈醉眉頭微挑，突然想起方才在漩渦外看到的景象——那些看似雜無章的水流，實則循着某種規律在旋轉，如同天地間的某種韻律。

“原來如此。”他低笑一聲，不再躲閃，反而迎着水刺踏出一步。真元不再強行運轉，而是順着水流的軌跡緩緩遊走，竟像是與那些寒氣融為了一。那些水刺在及他襟的剎那，突然化作細碎的冰晶，簌簌落在玄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冰霧中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訝異：“有點意思。你這小子，倒是不笨。”

沈醉拱手笑道：“前輩謬讚。晚輩只是覺得，與其跟水較勁，不如順流而行。就像這冰湖，看似冷，底下卻藏着活水，鑿只會徒勞，順着紋路走，或許能找到出路。”

“順流而行？”那聲音沉片刻，“你可知，水至，卻能穿石？順流，有時是妥協，有時卻是蓄力。”

話音剛落，整個冰湖深突然劇烈晃起來。漩渦中心的水流猛地加速，形一道巨大的水龍捲，帶着撕裂一切的威勢，朝着沈醉當頭罩下。這一次，寒氣中夾雜着沛然莫的力道，顯然是要他顯真正的實力。

沈醉眼神一凝，卻沒有祭出法寶，反而緩緩閉上了眼睛。識海中，他將方才記下的水流軌跡與自修鍊的《青雲訣》相互印證。《青雲訣》講究“道法自然”，而水，正是自然中最善變的存在。他試着將真元化作涓涓細流，順着水龍捲的力道遊走，時而分散，時而匯聚，竟真的在那狂暴的力量中找到了一隙。

“這是……以克剛？”冰霧中傳來一聲輕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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