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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酒館:客官,飲盡這漫天星河_第458章 沈醉婉拒願歸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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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鎏金銅爐里,龍涎香正燃到最幽沉,煙縷如淡墨遊,纏上樑間懸着的那盞九龍銜珠燈。燈火明明滅滅,將座上那人的臉映得半明半暗,也將階下負手而立的沈醉,勾勒出一道清瘦卻拔的剪影。

方才皇帝那番話,還在殿。“沈先生盪妖氛、清君側、安社稷,功高蓋世,朕封你為鎮國大將軍,食邑三千戶,中樞參贊軍機,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話音落時,連殿外的風似乎都停了。侍們垂着頭,大氣不敢出,唯有香灰偶爾從爐沿簌簌落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沈醉抬眸,目掠過皇帝鬢邊新添的幾縷銀。這位年輕的帝王,經歷了那場雨腥風的宮變,眉宇間褪去了昔日的青,多了幾分沉穩,卻也藏着一難以言說的疲憊。他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殿每一個角落:“陛下厚,臣心領了。只是這爵,臣萬不敢。”

皇帝眉心微蹙,顯然有些意外。他原以為沈醉雖淡泊,卻也不至於對如此殊榮毫不心。畢竟這鎮國大將軍之位,上可直達天聽,下可號令三軍,是多人窮盡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先生何出此言?莫非是覺得朕的封賞不夠?”

“陛下誤會了。”沈醉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諷,又似釋然,“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可這‘利’字,於臣而言,早已是過眼雲煙。”他頓了頓,目轉向殿外那片被夕金紅的天空,“臣年時,曾以為手握權柄便能定乾坤,後來才明白,這世間最烈的酒,是人心;最鋒利的劍,是慾。臣見過太多人為了這帽、這印璽,爭得頭破流,最後落得個骨無存的下場。臣惜命,更惜這好不容易清凈下來的心。”

皇帝沉默了。他知道沈醉說的是實話。那場宮變中,多曾經信誓旦旦效忠的臣子,轉瞬間便倒戈相向;多看似牢不可破的聯盟,在權力的下土崩瓦解。沈醉從海里走來,看了這一切,不願再捲其中,倒也理之中。

“可先生這般才能,若就此埋沒於鄉野,豈不可惜?”皇帝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懇切,“如今朝堂初定,百廢待興,正是需要先生這樣的棟樑之才輔佐之時。難道先生忍心看着這來之不易的太平,再出什麼子嗎?”

“陛下放心。”沈醉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臣雖不願為,卻也知家國大義。若他日國有危難,臣必當而出,萬死不辭。但眼下,臣只想做個閑人。”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太累了。從海里爬出來的人,見不得太多爾虞我詐,只想尋一安靜的地方,晒晒太,喝杯淡茶,看雲捲雲舒,聽花開花落。”

這番話,說得坦誠而通,竟讓皇帝一時語塞。他着沈醉那雙清澈卻又彷彿藏着無盡滄桑的眼睛,忽然想起初見時,此人一襲青衫,立於漫天飛雪之中,眼神冷冽如冰,彷彿世間萬皆不他眼。而如今,那雙眼睛里雖仍有寒意,卻多了幾分溫和,像是冰雪初融的溪流,沉靜而從容。

“先生想要的,是歸田?”皇帝輕聲問道。

“是。”沈醉點頭,“臣的故鄉在江南,那裡有小橋流水,有牆黛瓦,還有臣年時種下的一棵桃樹。臣想回去看看,那棵桃樹是否還在,想親手為它澆澆水,施施。想在那裡建一間小屋,晨起聽鳥,暮時看炊煙,過幾天安穩日子。”

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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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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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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