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蘇慕言點頭道，“師門傳來消息，說近日山中有異，讓在外遊歷的弟子速回。方才若不是被這妖狼纏住，我本該在半個時辰前就到山腳下的結界了。”他忽然笑了笑，眉眼在月下顯得格外溫和，“沈兄既然也要上山，不如與我同行？這結界尋常人可進不去，有我引薦至能省去不麻煩。”

沈醉着遠雲霧繚繞的山巒，那裡藏着能破臣陣法的秘寶，也藏着他復仇之路的關鍵一步。他沉默片刻，終是頷首：“那就有勞蘇兄了。”

兩人結伴而行時，蘇慕言話漸漸多了起來。他說起雲渺峰的奇景，說起仙門各派的趣事，偶爾也會問及沈醉的來歷。沈醉總是淡淡帶過，只說自己是個四遊歷的散修，此番上山是為求仙問道。

“沈兄說笑了。”蘇慕言搖頭笑道，“以你的手，尋常仙門弟子怕是都不是對手，何必來我仙門求道？再說……”他湊近了些，聲音得極低，“方才那鐵甲妖狼，分明是被人用秘法催生出的變異種，尋常妖絕不會有那般堅的鱗甲。沈兄若只是遊山玩水，又怎會恰好帶著剋制它的法子？”

沈醉腳步微頓，側頭看向旁的青衫修士。月過樹隙落在蘇慕言臉上，明明是溫和的眉眼，此刻卻着察一切的清明。他忽然想起方才與妖狼纏鬥時，蘇慕言看似狼狽的躲閃，實則每次都準地避開了致命攻擊，那看似無力的反擊，也恰好為自己創造了出劍的機會。

“蘇兄似乎對我有所懷疑？”沈醉的聲音冷了幾分，指尖已悄然搭上劍柄。

“懷疑談不上。”蘇慕言坦然迎上他的目，“只是覺得沈兄藏着很多秘。不過這也無妨，這仙門山裡，誰還沒幾個不能說的秘呢？”他忽然指向前方，“你看，前面就是結界了。”

沈醉順着他指的方向去，只見山道盡頭的山口，約有層淡青的在夜里流轉。外站着兩名穿灰袍的修士，手裡各握着一柄拂塵，神肅穆如雕像。

“那是守結界的執法弟子。”蘇慕言解釋道，“他們只認門派令牌，若是沒有引薦，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得被擋在外面。”他說著從懷中出塊刻着雲紋的木牌，“有這個就好辦了。”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結界前時，沈醉腰間的墨蓮玉佩突然發出一陣溫熱。他低頭看去，只見玉佩上的墨蓮紋路竟泛起淡淡的金，與遠結界的青遙相呼應。

蘇慕言也注意到了這異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這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就在此時，那層淡青的結界突然劇烈地波起來，原本平的上浮現出無數裂痕，兩名執法弟子發出驚恐的呼喊，竟如被無形巨力撕扯般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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