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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酒館:客官,飲盡這漫天星河_第83章 山林深處尋藥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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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踏黑風嶺時,晨剛漫過腳踝。

腐葉在腳下碾出細碎的聲響,像無數只蟲豸在齒間蠕。他肩上搭着塊洗得發白的布,裡面裹着柄三寸寬的短刀,刀鞘是老松木做的,被汗水浸出深淺不一的漬痕,倒比任何紋飾都更顯猙獰。

線草要生在崖,七葉一花,須纏着腐骨才有效。”臨行前,藥鋪老闆的話還在耳畔打轉,那老頭缺了顆門牙,說話風,“但黑風嶺的東西,沾了就別想乾淨——去年有個采參客,據說被山魈勾了魂,最後赤掛在樹梢上,腸子纏得像串佛珠。”

沈醉角扯出半抹冷笑。山魈?他見過更面的死法。三年前在影閣地牢,有個叛徒被活生生剝了皮,水流進石裡,竟在牆上暈出朵半開的牡丹,倒是比紅妝鬢邊的珠花更艷幾分。

他循着山勢往坡走,指尖不時拂過樹榦。樹皮上的苔蘚帶着氣,膩得像某種蛇類的皮。忽然,指腹到道刻痕——是把小刀划的,痕迹很新,邊緣還凝着點暗紅,像是沒凈的

沈醉頓住腳步。這刻痕不是獵戶做的標記,倒像是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邊緣歪曲,深一道淺一道,像極了瀕死之人的抓撓。他抬頭了眼林深,霧氣正從樹裡滲出來,白得發膩,把都染

“看來不止我一個來尋‘乾淨’東西的。”他低笑一聲,將短刀從布兜里出來半寸,寒映在眼底,“也好,省得山路寂寞。”

黑風嶺的藥材確實邪。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沈醉已看見三株奇花:一株葉片像嬰兒手掌,脈絡里淌着鮮紅的;另一株開着紫黑的花,花瓣邊緣長着細的倒刺,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臭;最古怪的是叢藤蔓,纏着棵枯樹,藤上結的果子竟長着張人臉,眉眼模糊,卻像是在無聲地哭。

“《毒經》里說,‘人面果’百年一結果,食之能忘憂,卻會讓五臟六腑慢慢融化,最後變水。”沈醉用刀背撥了撥那果子,人臉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在笑,“倒是比影閣的‘牽機引’溫些,至還給個夢。”

他沒這些東西,只專註於找線草。按藥鋪老闆的說法,這種草是解“蝕心散”的主葯——前幾日在廢棄古廟的道里,他被蒙面人撒了些末,雖用出大半,卻總覺得心口像着團火,夜裡常夢見自己的五臟被野狗拖出來啃食。

正想着,鼻尖突然鑽進縷異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氣,倒像是燒過的檀香混着點腥,和天機閣人上的“凝神香”有三分相似,卻更烈,更腥。

沈醉立刻矮躲到塊巨石後,短刀握在手裡,指節泛白。他看見五道人影從霧氣里走出來,都穿着黑勁裝,臉上矇著黑布,只出雙眼睛,瞳孔是極深的墨,幾乎看不見眼白。

調

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