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訶德的目無意間掃過游諾攤開的筆記本，上面一行工整的字跡吸引了他的注意：

“都市之西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大湖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這是…歸墟？”堂吉訶德到納悶，游諾是從哪知道這種東西的？

游諾正捧着一本厚重的皮書冊安靜閱讀，頭也不抬地回答：“從你的圖書館里找到的。”

堂吉訶德的宅邸擁有一個規模驚人的圖書館，收藏了來自都市各的典籍。游諾起初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進行檢索，沒想到真的找到了與“歸墟”相關的零星信息。

“那裡啊…我倒是經常顧小說區來着…”堂吉訶德撓了撓頭，隨即眼睛一亮，“吾友！莫非你終於對我珍藏的那些史詩般的小說產生興趣了？”

“沒有。”

游諾對小說沒有興趣。

“既然存在於現實，為何要看那些虛構的故事？”

“此言差矣。”堂吉訶德微笑着反駁，眼神中帶着某種嚮往，“正是因為現實往往充滿憾與局限，人們才會在書中創造理想的故事。故事裡的人，行作者所不敢行，言作者所不敢言，那是靈魂的自由馳騁。”

游諾若有所思，似乎這個概念對他而言有些新穎。

“先不說這個了，游諾——”堂吉訶德用手指點了點筆記本上那段話，“這句話，你是在哪本書里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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