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影依舊從容，周似乎有一層無形的氣韻流轉，將大部分毒瘴隔絕在外。他一邊前行，一邊不斷觀察着四周，將地形和潛在的危險記於心中。

途中，他們數次看到巨大的水蟒在遠的泥潭中翻滾，見到群結隊、彩斑斕的毒蟲從腐葉下涌過，甚至有一次，一條偽裝枯木的鱷魚猛地發襲擊，卻被凌無影隨手一道指風準穿頭顱，沉泥沼。

那引路的朱瞳蛇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只是盡職地在前方游弋。

約莫在沼澤中穿行了半個時辰，前方景象豁然一變。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出現在眼前，水漆黑如墨，水面上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灰白瘴氣，幾乎手不見五指。而水域的對岸，約可見一座巨大嶙峋的黑山壁廓，山壁下方似乎有一個巨大的口，幽深不知通往何。

那裡，想必就是蛇窟所在。

然而，這片開闊水域卻無路可通，唯有水面上零星出幾截黑乎乎的朽木樁子，歪歪斜斜，似乎是一條廢棄已久的棧橋殘骸，本不足以借力渡人。

朱瞳蛇游到水邊，停了下來，回過頭着兩人，琥珀的瞳孔中似乎閃過一詭異的。

沈清羽蹙眉：“無路可走了？難道要泅渡過去？”且不說這漆黑的水中藏着何，是那濃的瘴氣，長時間暴其中，辟毒丹也未必能完全抵擋。

凌無影目掃過水麵，又看向那些朽木樁子，忽然冷冷開口：“不必藏頭尾。引路至此，還不現？”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濃霧，在對岸的山壁間引起輕微迴響。

沈清羽一怔。

片刻寂靜後，一陣“咯咯”的笑聲忽然從濃霧深傳來，飄忽不定，帶着幾分妖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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