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他們又數次察覺到那種獨特的腥甜氣息，有時很遠，有時卻彷彿近在咫尺，但每次都一閃即逝，並未靠近，也未見任何蛇蟲或人影出現。

對方似乎只是在不斷確認他們的位置和行進方向，如同耐心的獵手，等待着獵自行踏最終的陷阱。

這種無聲的監視，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人到抑。

傍晚時分，兩人抵達一片巨大的、瘴氣瀰漫的沼澤邊緣。泥濘的水窪、茂的蘆葦叢、扭曲的枯木構了這裡的主調，空氣中瀰漫著令人悶的腐敗氣息。遠，灰黑的霧靄籠罩，看不清深景象。

這裡便是令江湖人聞之變的黑風沼澤的外圍。

“地圖所示，蛇窟應在沼澤深。”沈清羽展開一份簡陋的羊皮地圖——這是他從沈家報庫中能找到的關於黑風沼澤最詳細的記載了，但依舊模糊不清，許多區域標註着“險地”、“毒瘴”、“疑有異”。

凌無影目掃過沼澤，知力緩緩延出去。片刻後，他眉頭微蹙：“瘴氣有毒，但非自然形，夾雜了人為煉製的迷毒。水下、泥中、林間，潛伏的蛇蟲數量遠超尋常，其中多有異種，毒猛烈。”

這幽水盟，果然將老巢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危機四伏。

“我們如何進去？”沈清羽到棘手。闖顯然不明智。

凌無影尚未回答，卻見不遠一株枯樹的枝丫上，不知何時，悄然盤上了一條通碧綠、唯有頭頂一點朱紅的小蛇。

那小蛇只有拇指細，一雙蛇瞳卻是詭異的琥珀，正靜靜地着他們，蛇信微吐，發出幾乎不可聞的“嘶嘶”聲。

沈清羽立刻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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