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大漢臉變了變，後一個年輕些的漢子低聲道：“阿叔，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去年冬天，泉眼確實小了……”

“住！”絡腮鬍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雙經渡，眼神里的敵意了些，多了些猶豫，“就算你說得對，憑什麼信你？萬一你們是來搶水的呢？”

雙經渡解下藥簍，取出一個陶碗：“我們只求一碗水，喝完就走。若大哥不放心，我師徒二人就在牆外接水，絕不踏綠洲半步。”他將陶碗遞過去，“水是天地所贈，本無主，只是人強分你我。《金剛經》說‘無我相，無人相’，若總想着‘這是我的水’，執念便生，煩惱也就來了。”

絡腮鬍看着陶碗，又看看雙經渡清澈的眼睛，結了。風卷着沙礫吹過，胡楊葉子又響起來，像是在催促他做決定。他攥着長矛的手鬆了松，突然吼道：“給他們水！但只許在牆外喝，喝完趕走！”

一個漢子快步跑去打水，雙經渡向絡腮鬍行了一禮：“多謝大哥。”

徒弟接過水碗，剛要喝，卻見雙經渡朝他使了個眼，示意他先倒給駱駝。老駱駝急切地飲着水，嚨里發出滿足的聲音。絡腮鬍看着這一幕，眼神又和了些。

就在這時，綠洲深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有人大喊着什麼，聲音慌。絡腮鬍臉一變，轉就要往裡面跑，雙經渡忽然開口：“大哥，若綠洲有難，我師徒雖醫不高，或許能幫上忙。”

絡腮鬍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了，最終還是沒說話，大步往裡跑去。

雙經渡着他的背影，對徒弟道：“這綠洲怕是有麻煩了。”

徒弟喝了口水，疑道：“師父怎麼知道？”

“你聽那聲音，慌而不，像是出了急事，但不是盜匪，倒像是……”雙經渡沉片刻，“像是有疫病。”

他看向綠洲深，那裡的炊煙似乎比剛才了些。“我們再等等，或許真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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