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辰時，雙經渡正讀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趙勇忽然抬起頭，眼神雖仍有些迷茫，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我……我趙勇……”

雙經渡心中一喜，知道這是趙勇記憶復蘇的徵兆，忙鼓勵道：“趙勇兄弟，好樣的！那你還記得家鄉在哪裡嗎？”

趙勇皺起眉頭，努力回想，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裡喃喃着：“家鄉……家鄉有一條河……河邊有柳樹……”他的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與忘抗爭。

雙經渡沒有再追問，只是溫和地說：“想不起來沒關係，慢慢來。能記起自己的名字，就是天大的進步了。”他示意徒弟端來湯藥，“先把葯喝了，子養好了，記憶也會慢慢回來的。”

趙勇順從地接過葯碗，一飲而盡。苦的藥味在舌尖瀰漫，他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皺眉，反而着雙經渡，眼神里多了一激。

傍晚時分，趙勇忽然拉了拉雙經渡的袖，聲音依舊沙啞：“先生……我想……我想起來一些事……”

雙經渡心中一，示意他慢慢說。

“那天……敵軍攻進來了……”趙勇的聲音開始抖，眼神又變得驚恐，“到都是……我的弟兄們……一個個倒下了……我……我沒守住陣地……”他的劇烈地抖起來，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腥的戰場。

雙經渡連忙握住他的手，沉聲道：“趙勇兄弟，穩住！那些都過去了，‘過去心不可得’，你現在很安全。”

趙勇大口着氣，在雙經渡的安下，緒漸漸平復。他低下頭，聲音帶着濃濃的愧疚：“我對不起弟兄們……對不起……”

“生死有命，戰事無常，”雙經渡嘆了口氣，“你能活下來，已是幸事。與其沉湎於過去的愧疚，不如好好活着，將來若有機會，為死去的弟兄們做點什麼，也算是一種補償。”

趙勇沉默了，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緒，有痛苦，有愧疚，也有一被點醒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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