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經問渡_第26章 第26集:晉府驚診(2)
趙元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雙經渡說的,竟分毫不差。昨夜的夢裡,他正與二弟爭奪一枚象徵儲君的玉印,兩人在金鑾殿上撕扯,最後他失足跌落丹陛,驚醒時心口還在突突直跳。
“這些……與病何干?”趙元佐的聲音弱了些,卻依舊帶着抵。
“心主神明,若心神被‘執念’所困,便如江河被礁石所阻,氣運行不暢,久而久之,便此疾。”雙經渡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寫下藥方,“草民擬一方,以柴胡、鬱金疏肝解郁,黃連、蓮子心清心瀉火,配合茯神、遠志安神定志,此乃《經》‘疏肝理氣,清心安神’之法。”
他將藥方遞過去,又補充道:“但藥石只能治標,若想除,還需王爺自調心神。草民斗膽,勸王爺讀一讀《金剛經》。”
“佛經?”趙元佐皺眉,他自讀的是儒家經典,對佛經向來不屑,“本王讀那東西做什麼?”
“《金剛經》有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雙經渡緩緩道,“世間權勢、地位,皆如朝閃電,轉瞬即逝,若過於執着,便會生出煩惱,傷及自。王爺若能領悟‘諸行無常’之理,放下執念,心神自寧,病疾自退。”
“放肆!”趙元佐徹底被激怒了。在他聽來,雙經渡的話分明是在咒他失勢,咒他爭不到儲位!他猛地一拍案幾,上好的窯瓷被震得碎,“你這醫者,不僅醫不,還敢妄議朝政,詛咒本王!來人!將這妖醫拿下,打地牢,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侍衛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扭住雙經渡的胳膊。雙經渡沒有掙扎,只是淡淡地看了趙元佐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悲憫。
“王爺,良藥苦口,忠言逆耳。草民所言,皆是為王爺安康着想。若一味執迷,恐日後……”
“住口!”趙元佐厲聲打斷,口又開始作痛,他捂着心口,着氣道,“拖下去!”
雙經渡被侍衛押着往外走,青布長衫的下擺掃過地上的瓷片,發出輕微的聲。他沒有回頭,只是在出殿門的那一刻,輕輕嘆了口氣。
暮春的風依舊吹着,海棠花瓣落在地牢的石階上,很快便被塵土掩埋。雙經渡被關在最深的牢房裡,鐵鏈鎖住了他的腳踝,卻鎖不住他平靜的神。他靠着冰冷的牆壁坐下,閉目凝神,口中低聲誦起了《金剛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只樹給孤獨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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