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手還握着作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顆被淡紫暈包圍的星球。駕駛艙里很安靜，只有警報在低聲提醒，能源穩定，護盾冷卻正常，軌道炮充能已經到了87%。

陳默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呼吸輕輕的，像是睡著了。醫療屏上的數據看起來一切平穩，但林昭還是多看了一眼——腦電波雖然平緩，可神經元衰減曲線卻在某一瞬間微微跳了一下，像信號流里閃過的一雜音，不太對勁。

就在這時，主控台的全息屏幕突然扭曲起來，一道陌生的通訊信號強行切系統。畫面被分兩半——左邊是某個民星的街道，人群突然倒地搐，皮裂開，像蛛網一樣蔓延，基因正在崩解；右邊卻是陳默的臉，他的右手劇烈抖，指尖發黑，彷彿某種病毒正從部往外擴散。

“林昭。”一個聲音響起，溫又冷靜，帶着一點點說不出的緒，“你還有機會阻止這一切。”

是蘇璃。

沒有臉，只通過公共頻道傳來聲音。林昭沒說話，手指卻迅速，在“孤影”系統中啟虹掃描模式，右眼的數據流立刻切換生信號分析界面。低頭看向邊的陳默——現實中的他依舊安靜，生命征平穩，只有輕微震；而畫面上的搐頻率卻有規律地重複着，每0.03秒一次。

——是假的，預錄的影像。

第一層陷阱，破了。

林昭面不改，繼續作，開啟“孤影”的三級權限，反向追蹤信號來源。系統快速破解加層，結果顯示：這通訊來自蘇璃戰艦的備用通信陣列，用的是淘汰鑰和新型擾頻混合協議。不是實時通話，而是通過中繼節點緩存播放的——目的本不是通，而是施，是心理戰。

蘇璃的聲音還在繼續：“七個星域的基因崩潰已經開始，源頭就在沈燼的實驗室。而陳默……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只要你出數據卡，我可以終止病毒擴散，也能給他最後一次治療的機會。”

林昭的手指悄悄過作戰服側的暗格，確認數據卡還在。沒有看陳默一眼，也沒有調整姿勢，只是左手緩緩移向軌道炮的控制模塊。系統提示：充能進度89%，預計兩分鐘達到92%的安全發標準。

但等不了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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