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那件灰袍早已被冷汗浸，在皮上漉漉的，夜風一吹，寒意直骨髓。

方才在偏殿之中，他面上始終鎮定自若，從踏殿門到告辭離開，沒有出半分怯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當何足道的虛無空間將他困住的那一瞬間，他離死亡有多近。

凈煞焰、九劫鎮淵鍾、煞金蓮虛影，這些在同階修士面前足以碾的底牌，在何足道面前卻不一定能奏效。

他清晰地記得何足道應到替死傀法則波時瞳孔微的那個瞬間，正是那個瞬間，讓這老狐狸收回了已經出的爪子。

還好，何足道終究保持了理智。

倘若換一個年輕氣盛些的，仗着修為碾便不管不顧地出手，縱然有替死傀能將他傳送至千里之外，河殿上下數百條人命卻是跑不掉的。

何足道若要報復，第一個便會拿河殿開刀。

想到這裡，他攥的拳頭又了幾分。

他架起遁，將影破虛遁催到極致，一枚符真種在丹田中持續燃燒，灰的驚鴻如流星般劃過夜空。

蟄龍歸藏訣全力運轉，將他的氣息到最低，如同夜風中一縷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繞了幾個彎，確認後無人，這才朝羌州方向全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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