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已是強弩之末。

各陣法節點旁，橫七豎八地躺着數十名築基弟子。

他們是被同門從節點旁抬下來的，靈力徹底枯竭，丹田中連一靈力都榨不出來。

有的弟子甚至直接昏迷在地，被負責後勤的鍊氣弟子們抬到一旁平放，喂下恢復靈力的丹藥後便再無人手去照看。

原本應該由築基修士坐鎮的主節點，如今大多已換上了鍊氣弟子。

那些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盤坐在比自己大上數倍的陣紋前，雙掌按在銘文上，將那點微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注陣中。

往往是注不到十幾息，小臉便已煞白，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咬着牙又撐了幾息，便被候在一旁的同門攙扶下去。

然後另一個鍊氣弟子默不作聲地補上，盤坐，注，耗盡，再換人。

如此往複，沒有人退，也沒有人抱怨。

“老祖，大陣撐不了太久了。”

七煞道人的聲音在河老祖側響起。

他的聲音依舊冷，但那雙深陷眼窩中的目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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