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回應。

口微微起伏，一次，兩次，很慢，慢得讓人擔心下一次會不會來。

孟川看着，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府外，竹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月從石門的隙里進來，在青石地面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我去了中州桃源。”

他說。

“那裡的花，開得比這裡還好。有一種靈草，開在懸崖上，花瓣是半明的，夜裡會發，遠遠過去，像是星星落了一地。”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

“我在那兒找到了兩株四階稀有靈草，都對神魂傷勢有些幫助。但還不夠。一位煉丹大師看過，說你的神魂本源傷得太重，四階靈草只能溫養，無法治。想要讓你醒過來…”

他沒有說下去。

然後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林秀音的臉。

那張蒼白得近乎明的臉，幾十年如一日，既不衰老，也不好轉，像是被困在了時間的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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