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奇人傳_第9964章 禪讓風波驚帝心 憂懼成疾隱禍根(2)
是夜,真金高燒不退,卻在病榻上強撐病,反覆謄寫《孝經》。墨跡斑斑點點,與淚痕融在一起。侍讀王恂在旁見狀,不垂淚:太子至孝,天地可鑒!
忽必烈雖在盛怒之中,到底父子連心。深夜命怯薛送來參湯,卻故意不傳隻字片語。真金對着參湯叩首謝恩,又添新愁:父皇賜湯而不降諭,其意難測啊。
這時,南必皇後(察必已故,此為繼任者)突然駕臨。這位年輕的繼後素與真金不睦,此刻卻溫言勸:太子何必憂懼?陛下不過一時之怒。真金卻從閃爍的眼神中看出別有深意。
果然,次日朝會上,塔即古黨羽紛紛上奏,稱太子抱恙,宜靜養。分明是要架空東宮權勢。幸而伯等老臣極力維護,方保真金監國之職。
真金病中仍堅持每日批閱奏章。這日見到塔即古提出的增收江南課疏,忍不住拍案而起:江南水患未平,豈可再加稅賦?激之下,又咳不止。
醫把脈後,悄悄對王恂說:太子此病,憂思過甚,肝火鬱結。若不能寬心靜養,恐痼疾。
真金聞之,苦笑道:臣當道,父子相疑,教孤如何寬心?遂強撐病,給忽必烈上表自陳心跡,表中引用《詩經》維天之命,於穆不已,表達恪守臣節之心。
忽必烈接到表文,在宮中徘徊良久。他憶起真金時在海雲禪師座下認字的模樣,想起金蓮川上父子論政的時。正沉間,察必皇後生前最的古箏忽然弦斷,餘音裊裊,更添惆悵。
傳朕旨意,賜太子東海珍珠百顆,高麗參十斤。忽必烈最終如是說,卻仍不肯召見。
這份不冷不熱的賞賜傳到東宮,真金對珠參看也不看,只問:父皇可還有他言?當得知別無他話時,他長嘆一聲,繼續埋頭抄寫《孝經》。
轉眼冬至將至,大都連日大雪。真金病稍有好轉,便冒着風雪前往太廟祭祀。禮歸來,竟在轎中昏厥。急召醫會診,皆言憂懼傷脾,鬱結攻心。
忽必烈得知,終於親臨東宮。見真金榻前堆滿《孝經》習作,紙墨間淚痕猶在,不由容。他坐在榻前,輕輕握住真金的手,就像三十年前教他騎馬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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