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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38章 整軍經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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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烏蘭走了。

帶着從山神廟繳獲的北狩令牌、羊皮地圖,以及一份崔?親自草擬、詳述“北辰”與“鎮北將軍”勾結遼國、圖謀“北狩”的函,由最忠心的護衛護送,悄然消失在真定府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此行,不僅要儘快將報傳回南京析津府,請父王耶律重元暗中清查,更要調遼國南京道的暗樁力量,盯獨眼賀魯的商隊以及任何可能與“鎮北將軍”相關的蛛馬跡。臨行前,與崔?、葉英台約定,以信鴿和邊境秘聯絡點保持通信,共擊國賊。

送別耶律烏蘭,安使司衙門的籤押房,氣氛並未有毫鬆懈,反而更顯凝重。龐籍雖死,錢德海下獄,但真定府乃至整個河北西路,經龐籍多年經營,早已是盤錯節,積弊深重。龐籍餘黨未必甘心,軍中驕兵惰將猶在,各級吏更是人心惶惶,觀者眾。而“北辰”與“鎮北將軍”的影依舊籠罩,其“北狩”之謀定下的“五月五”之期,距今已不足一月,時間迫在眉睫。

崔?深知,要想肅清患,抵外侮,進而破局擒凶,當務之急,便是將河北路的軍政大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唯有如此,方能如臂使指,調一切力量,應對接下來的驚濤駭浪。

他站在巨大的河北西路輿圖前,目掃過真定、定州、保州、雄州、莫州、大名府等重鎮要隘。大宋自立國以來,為防遼國,在河北邊境傾注了大量心,屯駐重兵,構建了一套複雜而獨特的軍事防系。

“馮隊正,”崔?沉聲道,聲音在寂靜的房,“依你之見,龐籍雖去,如今河北軍中,哪些人可堪信任?哪些營伍最為要?”

馮大勇一風塵,剛從下面巡視軍營回來,聞言抱拳道:“回大人,龐籍在時,其心腹多安在真定府駐泊軍的各指揮使、都頭等要職,尤其是掌控城防和武庫的兵馬司。都部署司衙門的許多屬,亦多為其黨羽。這些人,眼下雖表面順從,但心惶懼,未必可靠。”

他頓了頓,走到地圖前,指着幾關鍵位置:“然則,河北邊防本,在於邊軍。尤其是定州路與高關路的屯駐軍,如雲翼、忠銳、有馬勁勇等指揮,以及各地廂軍、鄉兵 中的銳。這些將士常年戍邊,與遼人時有,保家衛國之念甚堅,對龐籍那套剋扣軍餉、走私資敵的行徑,早有不滿。只是以往龐籍勢大,敢怒不敢言。如今大人持節而來,肅懲貪,軍中正直之士,皆翹首以盼。”

崔?微微頷首。馮大勇所言,與他這些時日暗中查訪、結合葉英台皇城司報所得,基本吻合。河北軍制,經歷了從太祖太宗時“將帥分部守邊”,到真宗時“三路都部署”,再到仁宗慶曆年間因應對西夏和遼國力,最終趨於定型為四路安司的演變。

“葉指揮使,”崔?轉向葉英台,“龐籍、錢德海案牽連甚廣,場震。安使司、轉運使司乃至各州府縣衙,需儘快安可靠人手,穩住局面,確保政令暢通。尤其是錢糧轉運、軍械調配、邊防報等要害環節。”

葉英台肅然道:“大人放心。皇城司在河北的人手已全部調起來,正據現有線索,對各級吏進行秘甄別。同時,我已以八百里加急,家,請求從京師及鄰近路份,調一批清廉幹練、悉邊務的員,速來河北聽用。在此期間,真定府,可先啟用一些素有清、與龐籍關聯不大的本地員,暫代要害職位,以安人心。”

“好。”崔?目銳利,“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我們需雙管齊下,甚至多管齊下。”

使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