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天還沒亮，街上沒人……哦，對了！”龐福忽然想起什麼，“小人離開回春堂後門時，好像……好像看到對面巷子口，有個黑影晃了一下，但沒看清，小人心裡害怕，就趕跑了……”

黑影？是監視劉大夫的？還是跟蹤龐福的？

崔?心中念頭飛轉。現在看來，龐福可能並非直接殺害龐籍的兇手，但他送信的行為，很可能暴了龐籍的求救意圖，反而加速了龐籍被滅口。那個能在皇城司和安使司重重看守下潛書房、用毒針殺人、並心偽造現場的高手，極有可能就是收到龐籍求救信後，劉大夫（或他背後的人）派來的滅口者！此人悉龐府地形，手極高，且可能使用了某種藥或手法，讓龐籍在“自殺”前還能發出怒罵，製造假象。

至於龐福袖口的牆灰，或許真是無心蹭到，也或許……是他在慌中，無意間接到了兇手潛或逃離的路徑？

“龐福，”崔?盯着他，聲音放緩，卻帶着更深的力，“龐都部署書房中，留有一封書，你可知？”

龐福茫然搖頭：“書？小人……小人不知。發現老爺時，只見老爺……老爺已經……桌上只有打翻的硯台和墨……沒看到什麼書啊……” 他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撞開門時，是府里幾個護院和皇城司的大人們一起進去的，小人也跟着，但被擋在外面，沒看清裡面……”

書很可能是在撞門前就被放在那裡，或者，是後來被人趁放進去的？崔?更傾向於後者。兇手殺人後，或許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潛伏在附近，等待時機將偽造的書放，甚至可能目睹了龐福等人發現的過程。

“龐都部署與回春堂劉景升，往來多久了？除了看病，還有何勾連？”葉英台問。

“有……有好幾年了。劉大夫醫好，老爺……龐都部署有些頭疼腦熱、陳年舊疾，都找他看。至於別的……小人就不知道了……老爺的事，小人不敢多問……”龐福眼神閃爍。

“是嗎？”耶律烏蘭忽然開口，聲音清冷，“那你可知，龐都部署書房中，有一種特殊的檀香味，還混合了鐵鏽和皮革味？這種味道，你在劉大夫上，或者回春堂里，可曾聞到過？”

龐福一僵，眼神劇烈閃爍，顯然被說中了心事。他張了張，似乎想否認，但在崔?三人凌厲的目視下，最終頹然道：“好……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劉大夫……他有時會調配一些特殊的香料，說是能安神……小人……小人曾在老爺書房聞到過類似的……但……但那鐵鏽皮革味，小人不知……”

特殊的香料？能安神？還是……有別的用途？比如，傳遞信息，或者，是一種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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