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在江寧府……替人做假賬……事發……被仇家所傷……”

“北辰與‘鎮北將軍’，是何關係？誰主誰從？”

“不……不知……他們……似有合作……又似……各有圖謀……北辰先生……似乎……更在意銀錢、朝堂……‘鎮北將軍’……則……更熱衷軍械、邊事……兩人……並非完全一心……”

“錢德海，龐籍，與‘北辰’是何關係？”

“錢……錢德海……是北辰先生安排……坐上的副使之位……每年……有份例……龐……龐籍……似乎……與‘鎮北將軍’往更深……軍械過境……多賴其掩護……但……龐籍本人……未必全知…………是……是他的心腹管家……龐福……經手……”

一問一答，在奇香與針的作用下，“老賬房”斷斷續續，吐着驚人的幕。許多信息碎片，與崔?、葉英台、耶律烏蘭各自掌握的線索，逐漸拼湊、印證，指向那個藏在重重迷霧後的巨大謀網絡。

崔?的問題越來越快，越來越深，涉及時間、地點、人、賬目細節、聯絡方式……“老賬房”的回答也越來越吃力，臉時而紅，時而慘白，渾冷汗淋漓，彷彿正在承巨大的痛苦。

就在崔?問及“北辰最近一次給你的令是什麼”時，“老賬房”忽然渾劇烈搐起來，口鼻中溢出黑，眼珠上翻，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不好！毒反噬！他心神支撐不住了！” 蕭老急道。

崔?臉一變，迅速出手，連拔數枚金針，又以特殊手法點按其數大。“老賬房”的搐漸漸平復，但氣息已微弱到極致，再次陷深度昏迷，面灰敗中，那青黑之氣更濃了。

崔?探了探其脈息，眉頭鎖。方才的“問心”之，已榨乾了他最後一點力，加劇了毒侵蝕。如今，莫說三日，恐連明日都未必能撐過了。

“他不行了。”崔?沉聲道，聲音中帶着一憾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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