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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22章 夤夜定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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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古齋後院,正廳。一盞昏黃油燈高懸樑下,線搖曳,將圍坐桌前的數道人影投在斑駁牆壁上,晃如蟄伏的猛。屋外寒風呼嘯,卷着雪粒扑打窗欞,發出細碎而集的聲響,宛如金鐵鳴的前奏。

葉英台端坐主位,月白襕衫外罩玄披風,神沉靜如水,目在攤開的簡陋輿圖與幾份報間巡梭。周同、盧俊峰、張,以及兩名皇城司親事、四名邕州老兵分坐兩側,人人屏息凝神,目如炬,聚焦在上。

“周校尉,盧虞候,”葉英台抬起眼,聲音清晰冷靜,打破了沉寂,“將你們離開黑石峪時,崔大人那邊的況,以及沿途所見,仔細說一遍。尤其是關於那批被轉移的軍械,可有更確切的消息?”

周同與盧俊峰對視一眼,由周同開口,聲音不高,卻條理分明,將崔?如何與馮大勇會合,如何探知軍械車隊可能經“一線天”往“野狐嶺”方向轉移,以及崔?定計截擊之事,原原本本道來。他語速平穩,但提及崔?傷及孤軍深之險時,眼底深仍不免掠過一。盧俊峰則從旁補充,將沿途所見邊防松馳、流言四起,以及遭遇的數次可疑盤查細細說明,其聲沉渾,自帶一沙場磨礪出的鐵氣息。

“如此說來,崔大人此刻,很可能已在野狐嶺左近,甚至已與那車隊遭遇。”葉英台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輿圖上“野狐嶺”、“落鷹澗”的位置,聲音低沉下去。得知崔?並非全然孤立,有馮大勇這等知地理、悍不畏死的邊軍悍卒相助,心下稍安。然截擊軍械車隊,敵眾我寡,敵明我暗,變數極多,更兼遼人接應之險,結果實難預料。那份沉甸甸的憂慮,並未因聽聞援手而稍減,反如巨石心,只是被以絕大毅力強行按捺,化作眸底更深的寒意與決絕。

“葉大人放心,崔大人雖文,然心志堅韌,臨機決斷,不輸宿將。更有馮隊正等邊軍老卒用命,必能克竟全功。”周同看出葉英台眉宇間深鎖的憂,沉聲寬,語氣中帶着對崔?的篤信。

葉英台不置可否,轉而問道:“你們一路南來,可曾察覺異樣?有無跟蹤眼線?”

盧俊峰濃眉微蹙,回憶道:“離了黑石峪地界,頭兩日尚算太平。一真定府以南,便覺着有‘尾’吊著。不是面上的人,手法油蔽,倒像是專吃盯梢飯的江湖下九流,或是豪門蓄養的暗樁。我等幾番改道、易容,才勉強甩。進了這大名府地界,反覺盯梢松泛了些,許是覺着咱們已其彀中?”

“非是松泛,是換了主子,改了章程。”葉英台冷笑一聲,指尖在桌上一份報上輕輕一叩,“大名府乃彼輩巢,眼線如蛛網。你等六人結隊城,行跡難掩,此刻只怕畫像已擺在劉掌柜,甚或那位錢副使的案頭了。彼等按兵不,無非是想瞧瞧你們來意,與誰勾連。”

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周同和盧俊峰上,語氣斬釘截鐵:“崔大人將你們遣來,是信重,亦是雷霆之力。時不我待。‘老賬房’藏匿極深,陳掌柜一死,劉世榮必驚弓之鳥,要麼加湮滅罪證,要麼預備金蟬殼。而那耶律烏蘭,亦非易與之輩,虎視在側。我們必須搶先一步,主破局,撬開瑞福祥這張鐵口!”

“請葉大人下令!”盧俊峰抱拳,聲震屋瓦,眼中戰意如烈火烹油。四名邕州老兵亦直脊樑,殺氣現。

“張,將瑞福祥外布局、守備詳,再稟一遍。”葉英台看向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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