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月照寒襟_第8章 懸泉觀(1)

關燈

封龍山,古稱飛龍,山勢嵯峨,林壑幽深。相傳漢時李左車曾於此,山中多泉,有懸泉自崖壁飛瀉而下,如白練垂空,故得“懸泉”之名。懸泉觀便建在那飛瀑側畔的一片平崖上,背倚絕壁,前臨深澗,只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鑿石小徑蜿蜒相通,端的是個絕佳的避世、亦或藏之所。

崔?一行棄了馬車,將車馬藏在山腳林之中,只攜必要之,由周同在前,盧俊峰斷後,護衛着崔?,沿着那陡峭的石徑,艱難攀援而上。此時已近午時,山間霧氣非但未散,反因日照水汽蒸騰,愈加濃重,十步之外,不辨人形。飛瀑的轟鳴聲在山谷中回,更添幾分與世隔絕的孤寂與神秘。

石徑盡頭,一道簡陋的木柵門虛掩着,門上掛着一塊風吹日晒、字跡模糊的木匾,依稀可辨“懸泉觀”三字。觀牆是就地取材的石壘砌,低矮斑駁,牆頭生着厚厚的青苔和幾叢頑強的野草。觀寂然無聲,只有水聲轟鳴,倒顯得有幾分死寂。

周同上前,輕輕叩響木門上的鐵環。叩擊聲在空曠的山崖間顯得格外清晰,卻久久無人應答。

盧俊峰使了個眼,兩名邕州老兵形一晃,已如猿猴般悄無聲息地翻過不高的石牆,落。片刻,牆傳來一聲低低的鳥鳴——是安全的信號。木柵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了。

開門的是其中一名邕州老兵,他低聲道:“大人,觀無人。正殿、廂房都看過了,積灰甚厚,像是很久沒人住了。但灶膛里的灰是的,水缸里的水也是滿的,還有些新鮮的腳印,像是近兩日留下的。”

崔?心中一沉。歐師明明說此間有“雲鶴”士,可託庇一時,怎會是座空觀?那新鮮的痕迹,又是何人所留?是“雲鶴”剛剛離去?還是有人先他們一步到了?

他邁步走觀中。觀院不大,正殿三楹,兩側各有兩三間低矮廂房。院中一口石井,井沿。殿前空地上,散落着些枯枝敗葉。正殿的門半掩着,裡面供着三清神像,彩漆剝落,香案上積着厚厚的灰塵,果然久無人跡。但正如老兵所言,牆角,有幾個頗為清晰的、帶着泥的腳印,尺碼不小,絕非道所有。

“搜仔細些。看看有無暗室、地道,或者留下什麼字跡、信。”崔?吩咐道,自己則走到院中那口石井旁,俯向下去。井水幽深,映着上方一線灰濛濛的天

盧俊峰帶人仔細搜查。約莫一盞茶功夫,一名老兵在正殿神像後方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塊略顯鬆的青磚。他用力一推,青磚向陷去,出一個尺許見方的壁龕。龕別無他,只有一枚用油布包裹的、掌大小的銅牌。

銅牌呈古拙的令牌形制,正面刻流雲仙鶴紋,背面刻着兩行小篆:“寄煙霞外,心懸魏闕前。” 沒有落款。

寄煙霞外,心懸魏闕前……”崔?默念這十個字,心中瞭然。這既是“雲鶴”的自況,也暗指他雖居山林,卻依然心繫朝堂。這令牌,是信,也是留言——他已知自己會來,留下此牌,是表明份,但人為何不見?

滿西

?

?

滿?

輿輿?

輿?

調 貿調?輿

?

耀

耀?

?

?滿?

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