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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68章 師門問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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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心中劇震。這一點,他並非完全沒有想到,但被恩師如此直白、如此深刻地點破,仍覺一寒意自脊背升起。是啊,自己力保趙宗實,詩斥責趙宗朴,在陛下面前已明確站在了趙宗實一邊。從此,自己便不再僅僅是新政的幹將,開封府的府尹,更了“帝黨”中支持某一潛在繼承人的核心人!這無疑將自己推向了更兇險的政治漩渦中心。

“學生……明白了。”崔?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湧的思緒,“恩師教誨,學生銘記。日後行事,必當更加謹言慎行,如履薄冰。”

“謹言慎行,自是應當。但也不必因噎廢食,畏首畏尾。”歐修話鋒又是一轉,語氣緩和下來,“你之才,你之心志,乃國家棟樑。陛下用你,是用你之能,破局解難,非用你之庸,守避禍。該做的事,還是要做。開封府尹,職責所在,肅除弊,安黎庶,此乃本。只要基穩固,行事堂堂正正,些許魑魅魍魎,也未必能撼你分毫。”

他指了指庭中翠竹:“你看這竹,中空有節,拔向上。風雨來時,它也會彎,但彎而不折,因其深,因其有節。為世,亦當如是。外圓方,堅守本心。該,該。至於那些暗箭……”他眼中閃過一銳利如青年時的芒,“若能提前察知,或可順勢而為,借力打力,化險為夷,甚至反制於人。”

崔?若有所悟,起再拜:“恩師金玉之言,如醍醐灌頂,學生教了。”

“坐下說話。”歐修擺擺手,又為他續了茶,彷彿剛才那番沉重的對話只是尋常閑話,“今日喚你來,除了叮囑這些,還有一事。你在金明池水底發現的那些鐵箱,還有陶承良截獲的軍械,查驗得如何了?”

說到,崔?神一振,思路清晰起來:“回恩師,鐵箱已由將作監與軍監的工匠共同拆解查驗。箱是特製的防水機關箱,藏機括,與暗涵水相連,當水位、水速達到特定條件,箱機括便會發,釋放箱中‘凝沙膠’,加速暗涵特定部位岩層的崩解。此乃極妙的水工機關,非大匠不能為。箱蓋上西夏文,經通譯反覆核對,確為‘貨已轉移,此為空箱,留作信標’之意。至於陶子安截獲的軍械,弩機零件、鎧甲片工藝確為西夏制式,但那些雷火彈經軍作庫的匠師細驗,其火藥配方、彈殼鑄造技藝,與我大宋軍監所產,有七八分相似,卻又在一些細微,夾雜了遼國的工藝特點。”

“哦?”歐修眉頭一挑,“宋、夏、遼三國工藝混雜?”

“是。學生懷疑,這批軍械,並非單純從西夏走私境,而可能是在我大宋境匠坊,由悉宋、夏、遼三方工藝的匠人,混合仿製而。其目的,或許不僅是武裝量死士,更可能是試驗、乃至獲取更先進的火。趙宗朴與西夏勾結,所求恐怕不止是顛覆政,更可能涉及軍易。沒藏呼月親自坐鎮,未必全為趙宗朴奪嫡,或許也有監督此項易、確保技西夏的目的。”

修的神凝重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石桌面:“若真如此,此事比單純的謀逆更甚。軍械,國之重,尤以火為甚。當年真宗朝澶淵之盟,我朝歲賜遼國銀絹,暫保安寧,然邊患未絕,強鄰環伺。若讓西夏得此利,如虎添翼,西北邊防,危矣。此事,陛下可知?”

“學生已寫折,今晨遞宮中。陛下尚未批複。”崔?道,“此外,學生在追查這批軍械來源時,發現一些線索,指向河北路……”

“河北?”歐修眼中一閃,“可是與遼國接壤的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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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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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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