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籤押房。

崔?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驟然傾瀉的暴雨。雨水如簾，遮蔽了視線，只能聽到一片喧囂的水聲。他的心，也像這天氣一樣，沉鬱而焦灼。葉英台去了快一個時辰了，毫無音訊。派去監視胡記鋪子和尋找趙四的人，也沒有好消息傳回。

桌上的玉佩文拓圖，在窗外的晦暗天下，顯得有些詭異。那銜尾蛇的圖案，彷彿在緩緩蠕。

忽然，房門被猛地推開，挾帶着一冷的雨水氣息。葉英台渾地沖了進來，臉蒼白，左頰有一道細細的痕，眼中是冰冷的火焰。

“水下有埋伏，我們找到了，是鑿空的承重樁，藏了東西，有專人看守。李老倌傷，對方至三個水鬼，手不弱。看守的小宦跑了。”語速極快，但條理清晰。

崔?的心猛地一沉，但隨即強迫自己冷靜：“看清藏的是什麼了嗎？”

“油布包裹，鐵鏈固定，塞在鑿空的木樁里。沒看清，但必是火藥或機關核心無疑。”葉英台抹了把臉上的水，雨水順着的下頜滴落，“對方知道我們發現了。小豆子一跑，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行蹤暴。”

“會不會提前發？”崔?沉聲問。

“不知道。但暴雨已至，水位會上漲，水流會變化……”葉英台忽然停住，和崔?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詞——“水之時”！

暴雨導致的水位上漲、水流加速，會不會本就是發機關的條件？或者，是加速發的催化劑？

“趙四還沒找到？”葉英台問。

崔?搖頭，臉凝重：“沒有。但半個時辰前，監視胡記鋪子的人回報，那個灰夥計，冒雨從後門出去了一趟，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行匆匆。他去了哪裡，沒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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