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月照寒襟_第56章 血痕 泥印 玉佩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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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的地牢,即使在白天,也着一骨髓的氣。牆壁是厚重的條石砌,常年不見,生着膩的青苔。空氣里混雜着鐵鏽、霉味、腥,還有一種絕沉澱下來的、令人作嘔的甜腥。

郭順被扔在角落一堆乾草上,依舊昏迷不醒。他上那件的短褐已被剝下,換了一灰白的囚服,着他上被繩索捆綁的淤痕,他偶爾在昏迷中搐一下,裡發出模糊的

葉英台坐在牢房外一張簡陋的木凳上,臉蒼白,左臂的傷口已經草草包紮過,滲出的跡在玄勁裝上洇開深的一塊。沒看郭順,只是盯着自己膝上橫放的“龍泉”劍。劍鞘上的雨水已經乾,在昏暗的油燈下,反着幽冷的

腳步聲從石階上傳來,不疾不徐。崔?的影出現在地牢口,他依舊穿着公服,只是外罩了一件墨的披風,領口沾着夜雨的氣。他先看向葉英台,目左臂傷口停了片刻。

“傷如何?”

“皮傷,不礙事。”葉英台的聲音有些啞,是浸了冷水和過度繃後的疲憊。

崔?沒再多問,走到牢門前,看着裡面蜷的郭順。“還沒醒?”

“嚇破了膽,又淋了雨,加上舊傷。”葉英台道,“大夫看過了,命無虞,但心神創,何時能清醒問話,難說。”

崔?沉默片刻,道:“把他換下來的,還有上所有東西,拿來我看。”

很快,一個察子捧着一個木盤進來。上面是郭順那的短褐,一雙沾滿泥濘的舊布鞋,還有從他懷裡、袖袋、鞋底搜出的零零碎碎:幾枚銅錢,半塊得能硌掉牙的胡餅,一截炭筆,還有那半塊從葉英台手裡接過、又被放回盤中的紋玉佩。

崔?先拿起短褐,湊到油燈下細看。泥漬、汗漬、污漬混在一起,但在左袖肘部側,他找到了一小片暗紅的泥點,已經乾涸發。他用指甲小心刮下一點,放在鼻端嗅了嗅。果然,一極淡的、金明池底特有的鐵鏽和腐敗水草氣味。

“這泥,是池底的。”他低聲道,“他最後接機關,或者清理痕迹時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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