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儀姐姐快別多禮，折煞小弟了。還是如從前一般，喚我皓月便好。”崔?連忙虛扶一下，語氣溫和，將二人讓進花廳。

王慧儀此次前來，準備得極為鄭重。讓隨行嬤嬤奉上早已備好的束修六禮：芹菜、蓮子、紅豆、棗子、桂圓、乾瘦條，寓意勤好學、苦心教育、鴻運高照、早日高中、功德圓滿、謝師恩。又命李松端正冠，準備行拜師大禮。

崔?見如此鄭重，知心意，便也端正神，了李松三拜。禮，李松便算是正式了崔?門下。

如意奉上香茗，便悄然退下。小吉祥恰好在旁，天活潑，見來了個年紀相仿的小男孩，又是這般老持重的模樣，覺得有趣，便湊上前，眨着大眼睛對李松說：“喂，小古板，我帶你到園子里逛逛可好？我們府里有好大一片梅林，花開得可好看啦！”

李松畢竟是個孩子，眼中立刻流出的神，但他並未立刻答應，而是先抬起頭，用詢問的目向母親，舉止規矩得令人心疼。

王慧儀見兒子這般懂事，心中又是欣又是酸楚，聲道：“去吧，跟着吉祥姐姐去玩會兒，莫要淘氣。”

李松這才出孩應有的雀躍，規規矩矩地對小吉祥作了個揖：“有勞姐姐。” 小吉祥嘻嘻一笑，拉起他的手便跑了出去。兩個孩子銀鈴般的笑聲漸漸遠去。

花廳，頓時只剩下崔?與王慧儀二人。爐火噼啪，茶香裊裊，方才的熱鬧散去後，氣氛反而顯得有些過於安靜。

王慧儀捧着溫熱的茶杯，指尖微微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眼圈已是紅了，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下來。

“皓月……”聲音哽咽，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鎮定，“自先夫去後，我們母子在京中，真是嘗盡了世態炎涼，人冷暖。那些往日結奉承的，如今見了面都避之唯恐不及，若非仲玉時常接濟，我們孤兒寡母，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積了太久的委屈與艱辛，在此刻面對故人，終於忍不住宣洩出來。

崔?心中惻然，溫聲勸道：“姐姐切莫悲傷，保重要。佑甫兄清名在外，天地可鑒。如今松兒既拜在我門下，我必當竭盡所能，教導他才，以佑甫兄在天之靈。日後府中若有任何難，姐姐儘管開口，?定不推辭。”

他的話語溫和而堅定，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王慧儀聽着，心中暖流涌，激之難以言表。急之下，竟下意識地出手，一把握住了崔?放在茶几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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