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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27章 千金窟里藏千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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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窟”這名字,起得既直白,又。它不在汴京最繁華的街,也不在秦樓楚館扎堆的麴院街,而是藏在城西漕河碼頭附近一片看似破敗的巷陌深。白日里,這裡死氣沉沉,唯有野貓穿梭。可一夜,尤其是子時過後,便如同被注了妖異的生命力,悄然蘇醒。

沒有炫目的招牌,只有一扇看似尋常、卻厚實得離譜的黑漆木門。門前永遠站着兩個看似昏昏睡、實則眼神如鷹隼的彪形大漢,打量着每一個靠近的生面孔。門,別有天。喧囂聲、骰子撞擊聲、銀錢叮噹聲、子的笑聲、賭徒的狂與咒罵聲,混合著濃郁的酒氣、脂香以及男人上的汗臭,形渾濁而熱辣的氣浪,撲面而來。廳堂極大,裝飾極盡奢華,南海的珍珠簾、西域的羊毯、紫檀木的賭桌,顯着潑天的富貴,卻都矇著一層油膩膩的、屬於慾影。這裡是汴京城最秘的銷金窟,也是三教九流、黑白兩道信息與罪惡織的漩渦中心。

今夜,這漩渦里,多了一抹不一樣的彩。

葉英台——此刻,他是“冷葉”。一半新不舊的玄勁裝,袖口用麻繩紮,腰挎一柄看似普通、卻絕非凡品的狹長腰刀。臉上刻意抹了些許灰漬,遮掩了過分清俊的廓,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帶着三分落魄、三分輕狂、還有四分對世間一切規矩的不屑。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弔兒郎當,角習慣地掛着一玩世不恭的笑,活一個家道中落、仗着幾分手便目中無人的江湖浪子。

他徑直走向最大的一張賭桌,那裡圍攏的人最多,氣氛也最熾熱。桌主位上,大馬金刀地坐着一個漢子,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材魁梧,滿面虯髯,一雙環眼,穿着錦袍,卻敞着懷,茸茸的膛和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青龍幫二把頭,雷豹。他面前堆着小山般的銀錠和子,顯然是今晚的大贏家,正志得意滿,摟着一個濃妝艷抹的,唾沫橫飛地吹噓着。

冷葉到桌前,隨手將一錠不小的銀子“啪”地拍在桌上,聲音不大,卻帶着一懶洋洋的挑釁:“加我一個。”

雷豹正說到興頭上,被人打斷,不悅地抬眼打量了一下冷葉,見他年紀輕輕,着普通,不由嗤笑一聲:“哪來的雛兒?這點銀子,也配上這張桌子?滾一邊玩兒去!”

冷葉也不生氣,反而咧一笑,出兩排白牙,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銀子多,得看怎麼玩。雷二爺是吧?久仰大名,都說您賭桌上豪氣干雲,怎麼,怕了我這‘雛兒’不?”

這話帶着明顯的激將。雷豹在自家地盤上,哪得了這個,頓時然變,猛地一拍桌子:“放你娘的屁!老子會怕你?好!既然你找死,老子就陪你玩玩!賭什麼?”

“簡單,牌九。”冷葉隨手拿起一副牌九,手指靈巧地洗牌,作快得讓人眼花繚,帶着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顯然是個中老手。“就賭我手上這錠銀子,能贏二爺您面前這一堆。”他指了指雷豹那堆驚人的賭資。

圍觀者一片嘩然!這賭注也太懸殊了!這年莫非是瘋了?

雷豹氣極反笑:“哈哈哈!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子就喜歡你這種找死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