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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155章 情之一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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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峒外的山林,靜得可怕。那不是安寧的靜,而是如同暴風雨來臨前、萬屏息的死寂。濃得化不開的夜,像墨一樣潑灑下來,將連綿的山巒染一片猙獰的剪影。偶爾,不知從哪幽深的樹叢里,傳來一聲夜梟凄厲的短鳴,或是某種不知名野的低沉嗚咽,聲音刺破這凝固的寂靜,反而更添幾分令人心悸的詭異。

葉英台與韋靑蚨並肩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上,腳下燃着一小堆篝火,火焰在的空氣中掙扎跳躍,不時有細的雨點砸落,在火苗上炸開一團團白的水汽,發出“滋滋”的輕響。們已經在這裡,對着遠峒口那片約閃爍的微,站立了將近半個時辰,如同兩尊凝固的石像。

不肯見我們。”韋靑蚨的聲音得很低,帶着連日奔波和心焦灼積攢下的疲憊,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無奈。悉這片土地,更悉那都婆婆的脾,知道此行艱難。

“我知道。”葉英台的目如同淬了冰的刀鋒,穿沉沉的夜,牢牢鎖定在峒口深那片被霧氣籠罩、約可見巨大石門廓的方向。那裡,有僮人戰士警惕巡邏的影在微下晃的臉平靜無波,但抿的角線條,卻着一不容置疑的決絕。

韋靑蚨輕輕嘆了口氣,山風捲起額前幾縷散的髮:“那都婆婆行醫救人,子卻古怪得很,從不輕易離開雷火峒。就連如今盤踞在此的儂智高,派人攜重禮來求,也未必能請。何況……是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

“是。”葉英台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更顯冷峻,“正因為難,所以我們才必須讓相信……這世上,還有人,值得破例出山,值得……逆天改命。”

話音未落,已向前踏出幾步。山風驟然猛烈,捲起勁裝的角,獵獵作響。右手始終握着腰間那柄帶鞘的長刀,刀鞘是冰冷的玄鐵所鑄,的掌心,一森然的寒意,順着經脈,縷縷地沁骨髓,讓保持着極致的清醒。

一個穿着僮人傳統短褂、面警惕的葯影中閃出,攔在通往峒口的狹窄石徑前,聲音冷,帶着不容置疑的驅逐意味:“外人止步!那都婆婆早已歇下,不見客!”

葉英台停下腳步,目平靜地落在葯臉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碎玉投冰:“去告訴你家婆婆,清秋……危在旦夕。”

清秋?”葯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訝異,這個名字,他似乎並不陌生。但隨即,那點訝異便被一種近乎刻薄的冷漠所取代,他扯了扯角,發出一聲嗤笑:“哼!命中有劫,劫數難逃!婆婆早就說過……”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勢就要退回影,將那扇沉重的石門關上。

替人擋下致命一刀時,曾說過一句話。”葉英台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作。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顆投古井的石子,在寂靜中激起了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關門的作頓住了,疑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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