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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153章 雨聲,桂花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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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但凡流得夠多的地方,連天地都要沉默三日,不忍卒睹。

小院里,到是難得的清靜。只一株老桂,花開得正寂寥。香氣被風送來,清冽冽的,混在周遭尚未散盡的硝煙與腥里,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像人臉上突兀的一道疤,驚心,又魄。

崔?就站在院中。袍敞着領口,出裡面素白的襯裡,更襯得他臉蒼白得沒有一。那一戰,他贏了。可這勝利,苦得如同嚼蠟,代價是滿目瘡痍,是枕藉的骸,是眼前這人……氣息奄奄。

城北的殺聲歇了,醫館的燈火卻夜夜通明,亮得刺眼。清秋傷得很重,非常重。李玄通最後那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劍,幾乎震斷了的心脈。口那道疤,猙獰可怖,韋靑蚨用盡了寨子里秘傳的金瘡葯,又拼着力以銀針護住心口一元氣,才勉強吊住了命。韋靑蚨說,能不能醒,看天意,也看自己的造化。

崔?在床邊守了一晝夜。燭火跳,將他清瘦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長,扭曲。他坐着,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只有那偶爾一下的、放在膝上的手,心的驚濤駭浪。他終於出手,指尖帶着微不可察的抖,極輕、極緩地,拂過冰涼的手背。那,讓他想起秋日凋零的荷瓣,生怕力道稍重,便碎了。

“清秋,”他聲音低啞,幾乎融在夜風裡,“你我都太倔了。若……若從未遇見,你或許還是西夏那個清冷如月的郡主,不必這流離之苦,不必趟這渾水,更不必……為我至此。”

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苦笑,比哭難看。榻上的人,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是那種明的白,彷彿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敲打着窗欞,像是無數細碎的嘆息。

沈文漪撐着傘,站在院門的影里。沒有進去,只是靜靜站着。廊下的燈漉的窗紙,暈開一團模糊的,將的影子拉得細長,孤零零地印在青石板上。

屋裡那低低的、帶着無盡疲憊與痛楚的呢喃,斷斷續續飄出來,鑽進的耳朵。聽着,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擰着,酸酸地疼。敬重清秋,真心實意地敬重。這世間,能為一份義做到如此地步的子,總是讓人容的。若換做是自己,在這火修羅場中,為了一個或許永遠不會有回應的男子,是否能如此決絕?不知道。只知道,若易地而,自己或許早已崩潰。

垂下眼睫,雨水順着傘沿滴落,在地上濺開細小的水花。輕輕吸了口氣,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在心裡默默念道:“願醒過來……平安喜樂。哪怕……從此以後,他的眼裡,再也看不見我。”

微亮,城頭飄起了幾縷稀薄的炊煙。那是倖存下來的兵士在埋鍋造飯。米粥的香氣混在濃得化不開的腥味里,形一種詭異而殘酷的對照,彷彿命運無聲的嘲弄。

滿

退

滿

滿駿

彿姿滿?

便?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