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皓月啊崔皓月……”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拂過詩行，“你究竟……是救我出苦海的佛，還是……渡我地獄的魔？”這個問題，連自己，也給不出答案。

這一夜，臨江仙頂樓的燈火，亮至天明。紅泠獨坐窗前，心緒紛如麻，往昔的仇恨、如今的迷局、未來的兇險，與今夜這首詩帶來的奇異，織在一起，讓久久無法眠。

翌日清晨，天未明，寒意正濃。州衙後院書齋，炭火徹夜未熄，崔?已起，正對着一幅邕州城防圖凝神思索。年關越近，他心中的不安便越盛。石保衡近日異常安靜，反而更令人覺得反常。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着甲葉鏗鏘之聲！

“大人！急軍！”蒙力那洪亮卻帶着抑焦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崔?心中一凜，立刻道：“進來！”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寒氣的蒙力大步踏，他甚至來不及行禮，便低聲音，急切稟報：“大人！混石保衡軍西大營的兄弟，剛剛冒死傳出信！”

崔?目銳利如電：“講！”

蒙力從懷中掏出一枚細小的、沾着泥污的竹管，雙手呈上：“信上說……石保衡與其幾個心腹將領，近日會頻繁！他們……已定下計劃，要在除夕之夜，趁全城歡慶、守備鬆懈之時，發……大作！”

“除夕之夜？大作？”崔?瞳孔驟然收，猛地站起，走到城防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軍西大營的位置上，“何種大作？目標何在？信上可曾說明？”

蒙力搖頭，臉凝重：“信上語焉不詳！只說‘大作’，是何，尚未探明！傳信的兄弟份低微，無法接核心機，只偶然聽到隻言片語，便冒險將消息送出！他判斷，此事千真萬確，絕非空來風！”

除夕之夜！全城團圓，竹聲聲，正是防備最薄弱、人心最渙散之時！石保衡選擇此時發難，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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