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保衡卻不再看，猛地站起，臉上帶着一種偏執而瘋狂的決絕，冷笑道：“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虛與委蛇？哼！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這邕州真正的霸主！”

說罷，他憤然轉，大步流星地衝出門去，厚重的木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紅泠僵在原地，看着灑落的酒和兀自晃的房門，艷的臉上先是錯愕，隨即化為一片冰冷的失與深深的憂慮。了解石保衡，此人勇武有餘，智謀不足，且心狹隘，極易被人煽利用。他方才那番話，絕非一時氣話，恐怕……已真的對那趾的提議了心，甚至可能已有了決斷！

“蠢貨……無可救藥的蠢貨……”無力地跌坐回榻上，着陣陣痛的小，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巨大不安。石保衡若真的一意孤行，不僅他自己萬劫不復，更會徹底攪邕州局勢，甚至可能將也拖萬劫不復的深淵！

與臨江仙頂樓那秘而激烈的衝突截然不同，此時的邕州州衙籤押房，卻是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崔?並未坐在公案之後，而是與孫伯謙、周文淵、趙算盤等幾位核心屬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木案四周。案上攤開着數十卷厚厚的冊簿，上面麻麻寫滿了各數據。

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一種專註凝重的氣息。

“大人，這是各縣剛呈報上來的秋糧庫清冊，請過目。”孫伯謙將一冊文書推到崔?面前，神嚴肅。

崔?接過，仔細翻閱，指尖劃過一行行墨跡未乾的數字，眉頭微蹙：“桂西一帶，今秋雨水不均，收較往年減了兩？”

“回大人，正是。”周文淵接口道，“已遣吏員複核過，況屬實。當地峒寨已有請求減免今冬稅賦的呈文送來。”

崔?沉片刻，問道：“州府常平倉、義倉儲糧幾何？可能支撐到明年夏收？若行減免，缺口多大？”

趙算盤立刻撥弄起算盤，噼啪作響，很快報出一串數字：“回大人，若按往年慣例徵收，倉廩充盈，足可應對尋常災荒。然若減免桂西三縣兩稅賦，則至明年五月青黃不接時，恐有五千石缺口。若再遇春荒或邊事需額外支用，則更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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