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峒丁躬退下。

阿儂站起，走到窗邊，向邕州方向，目幽深。必須想辦法試探一下崔?的虛實，清他到底知道了多，又做了何等布置。或許……該再聯繫一次趾那邊了？

雷火峒外圍，林深。

蒙力如同一尊沉默的岩石，潛伏在厚厚的落葉與灌木叢中，上覆蓋著偽裝，只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死死盯着遠山谷口若若現的僮人崗哨。

他在此已潛伏了整整兩日兩夜，依靠着冷水與乾糧，紋不。在他後，散布着數十名同樣於潛伏偵察的邕江軍銳士，如同融山林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監控着雷火峒通往外界的每一條小徑、每一個隘口。

阿岩率領的“陷陣營”銳，則已據蒙力前期繪製的草圖，秘佔據了峒寨東北與西南兩地勢最高、視野最佳的制高點。強弩已上弦，弩箭在冷的下泛着幽，瞄準了下方的通道。他們如同張網以待的獵手，耐心等待着獵出破綻。

蒙力通過千里鏡，可以清晰地看到山谷中騰起的塵煙，聽到那約傳來的、充滿殺伐之氣的練聲。甚至能看到偶爾有僮人小隊押送着沉重的資，沿着陡峭的小徑往來穿梭。

“大人所料不差……這儂智高，果真在磨刀霍霍。”蒙力心中暗忖，面無比凝重。對方人數、裝備、以及那瘋狂的氣勢，都遠超尋常峒寨械鬥的規模。這已是一支真正的軍隊雛形！

他小心翼翼地在皮質地圖上標註下新發現的崗哨位置與換防規律，以及一疑似軍械臨時堆放點的位置。每一個細節，都可能在未來決定戰局的走向。

一陣山風掠過，帶來遠約的金鐵鳴聲。蒙力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刀柄。空氣中，瀰漫著一濃重的、一即發的火藥味。

夕西下，將雷火峒的峰巒染上一片。谷中的練聲漸漸平息，只餘下裊裊炊煙與巡夜僮兵沉重的腳步聲。

儂智高意氣風發地回到竹樓，上還帶着汗味與塵土。他見到母親，便迫不及待地說道：“阿母！兒郎們士氣高昂，刀槍鋒利！為何還要枯等？不如明日便發兵，先拿下鄉堡，讓宋狗知道我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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