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阿岩臉一沉。

“昨天發的糙米，摻了至三的麩皮和沙礫！”石磊啐了一口，“老子牙齒都快硌掉了！還有，上個月答應補發的那兩貫軍餉，拖到現在也沒影！”

阿岩眼中寒一閃。他這段時間藉著“訓練勇士”的名義，暗中聯絡了不被陳曙欺、剋扣軍餉的底層士兵。這些人大多與他一樣，出貧苦，對陳曙的所作所為早已不滿，只是敢怒不敢言。

“石磊哥，你放心。”阿岩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我自有計較。”

當晚，阿岩輾轉來到一偏僻的民宅。這裡是他在軍中發展的幾個骨幹的秘聯絡點。

“兄弟們，”阿岩開門見山，“咱們在軍中熬了這麼多年，熬出了什麼？是陳曙的臉，是發霉的軍糧，是永遠填不滿的窟窿！”

眾人聞言，皆面憤懣之。

“陳曙為什麼能一手遮天？”阿岩繼續道，“因為他手裡有兵權！可如果我們手裡，也有一支真正能打仗、聽指揮的隊伍呢？”

他低聲音：“崔通判大人，已經秘下令，要組建一支‘邕州銳士營’。只等時機，便會將咱們這些人，以及軍中所有不願再陳曙欺的兄弟，都編其中！就像邕江軍那樣。”

“真的？！”眾人神一振。

“千真萬確！”阿岩用力點頭，“但是，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陳曙剋扣軍餉、私吞軍資的證據！他勾結外人、圖謀不軌的證據！”

“可是……趙魁那廝盯得很，咱們怎麼手？”有人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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