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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19章 痛心疾首,殺意凜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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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州的天空,白日里依舊烈日灼人,夜晚卻時常毫無徵兆地潑下傾盆暴雨。熱的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瘋長的蓬氣息,卻也着一令人不安的、如同繃弓弦般的肅殺。

是夜,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州衙後院的青瓦上,發出震耳聾的轟鳴。狂風卷着雨霧,扑打着窗欞,發出嗚嗚的怪響。崔?獨坐書房,就着一盞孤燈,審閱着張誠白日里送來的、關於那楞村清丈後續及甘蔗種植前景的條陳。窗外電閃雷鳴,映照着他沉靜而專註的側臉。

張誠的條陳寫得極為詳盡,不僅彙報了田地歸還村民後的喜悅景象,更附上了尋訪到的幾位老蔗農的口述記錄,甚至略繪製了土法熬糖的流程草圖。字裡行間,着這位親信幕僚的幹練與對未來的憧憬。崔?看得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腦海中已開始勾勒邕州“蔗田連陌,糖坊林立”的繁榮藍圖。

然而,這深夜的寧靜與思緒,被一陣急促而慌的腳步聲和叩門聲驟然打破!

“大人!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門外傳來老僕周安帶着哭腔的、幾乎變調的聲音,混雜着暴雨的喧囂,顯得格外凄惶。

崔?眉頭一蹙,放下筆:“何事驚慌?進來說話。”

周安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渾,臉慘白如紙,雨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順着皺紋縱橫的老臉淌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樣子:“大人……張……張誠先生……他……他一家……沒了!”

“什麼?!”崔?霍然起,案上的茶盞被袖帶倒,“哐當”一聲摔得碎!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張誠怎麼了?!”

“死了……都死了!”崔安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方才……方才張先生家的鄰居冒雨來報信……說……說張家院里……全是……張先生,他娘子,還有那剛會走路的娃兒……都沒了……都沒了啊!嗚嗚嗚……”

崔?如遭雷擊,形猛地一晃,手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周安凄厲的哭嚎和窗外狂暴的雨聲。張誠……那個明幹練、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好幫手……還有他那溫婉的妻子、咿呀學語的稚子……都沒了?

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讓他渾幾乎凝固!

這不是意外!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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