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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襟_第16章 謀定後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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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軍營深,邕江軍的練聲卻愈發震天地!刀閃爍,箭矢破空,呼喝如雷!這支初生的力量,在吳鐵山與蒙力的嚴苛訓練下,如同淬火的鋼,鋒芒漸

崔?並未沉醉於新軍的長。他深知,練兵強軍,僅是安邊一環。邕州之疾,深植於吏治腐敗與民族隔閡!連日來,他通過多方渠道——親信胥吏張誠的報、老儒生周靜安的剖析、乃至深邊寨的見聞——將邕州積弊梳理得愈發清晰:

盤剝,民怨如沸: 胥吏豪強勾結,借“折變”之名,低價強買僮人山貨(如藥材、皮、木材),高利貸盤剝,甚至公然侵佔溪峒良田!此乃僮人敵視府之源!

儂氏餘威,暗流涌: 儂全福雖死,其部族在左江流域威猶存!其妻阿儂(儂智高之母)與年儂智高的下落,牽着無數僮人之心!他們……是潛在的……燎原之火!

走私猖獗,蠹蟲橫行: 鹽、礬、銅錢走私,已邕州最“活躍”的“經濟”!趾缺鹽,溪峒缺鐵,暴利驚人!更可恨者,部分軍胥吏(尤以陳曙為甚)參與其中,坐地分贓!此乃搖國本之禍

趾鬼蜮,無孔不趾細作頻繁潛,威各峒酋首,離間其與大宋關係!邊防屏障,岌岌可危!

崔?獨立書房,燭火搖曳。他着案頭那份早已擬定的《安邊十策》,目深邃。單純增兵修城?杯水車薪!唯有……正本清源,收服民心,方能固本培元,抵外侮!他心中……已有了決斷!

翌日,州衙正堂。崔?一袍,端坐主位(知州范雍稱病未至)。堂下,僚屬、軍齊聚一堂。陳曙面沉,坐在武將首位;孫文謙等文吏垂手肅立,神各異。氣氛……凝重而抑。

“諸位!”崔?聲音清朗,打破沉寂,目掃過眾人,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邕州地邊陲,控扼西南,干係重大!然……吏治鬆弛,民生凋敝,邊備廢弛,長此以往,何以守土安民?何以對朝廷?!”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本奉旨守土,責無旁貸!自今日起,推行新政!肅吏治!溪峒!強軍備!以安邊陲!”

他展開一卷文書,朗聲宣讀:

一、吏治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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