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寒襟_第15章 對峙(1)
左江畔那片祭祀山神的林間空地,氣氛凝固如冰。崔?與韋青蚨的冰冷對峙,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在沉鬱的鼓聲餘韻中,撞出無形的火花。崔?以“私鑄銅鼓、聚眾謀反”的律法大棒施,韋青蚨則以“祭奠英靈、祈求平安”的淚控訴反擊。雙方僵持不下,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一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姐!阿姐!”
一個帶着哭腔的音,如同驚雷般撕裂了凝重的空氣!只見一名約莫十一二歲的僮人年,滿臉驚慌,跌跌撞撞地從寨子方向跑來,衝到韋青蚨邊,抓住的角,用僮語急促哭喊:
“不好了!阿婆……阿婆的症又犯了!很厲害!咳得……咳得不上氣!臉都……都紫了!”
“什麼?!”韋青蚨臉驟變!方才那如冰封般的冷厲眼神,瞬間被一巨大的恐慌與揪心撕裂!猛地轉頭看向寨子方向,下意識地前傾,握弓背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祖母!從小將養大、相依為命的祖母!那纏綿多年的症……此刻竟在如此要關頭……兇險發作!
然而,這份慌與脆弱,僅僅在眼中閃現了一瞬!猛地咬下,強行將那份撕心裂肺的擔憂回心底!不能……不能在漢面前示弱!更不能……讓族人看到的慌!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那副冰冷的面,猛地轉頭,對着崔?厲聲呵斥(孫伯謙抖着翻譯):“你們!滾!立刻滾出去!” 聲音依舊強,卻難以掩飾那一不易察覺的……抖與焦急。
崔?敏銳地捕捉到了韋青蚨眼中那瞬間的慌與握弓背的指節!他心念電轉!機會!一個打破僵局、建立微妙信任的……絕佳機會!
他不再糾纏於銅鼓之爭,而是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帶着一關切,對孫伯謙道:“問他們,可是有人急病?本隨行……帶有一些藥材。” 他特意強調了“隨行帶有”,暗示並非早有預謀。
孫伯謙連忙翻譯。
韋青蚨聞言,猛地一怔!眼神瞬間變得極其複雜!懷疑?——漢的葯?誰知道是不是毒藥?!不屑?——假惺惺的偽善!可……在那絕的邊緣,看着弟驚恐的臉龐,聽着寨中約傳來的劇烈咳嗽聲……一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希,卻在心底最深,不控制地……搖曳起來!
“誰要你們假好心!”韋青蚨厲聲拒絕,聲音帶着一尖銳的嘶啞(孫伯謙翻譯),“誰知道你們給的是不是毒藥!想害我阿婆?!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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