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利用……背叛……

家國大義……兒私……

史職責……個人……

無數念頭在他腦中激烈撞、撕扯！他該怎麼做？將給府？是西夏細作，罪證確鑿，按律當斬！這是為大宋臣子、翰林史的本分！可是……看着蒼白絕的臉龐，聽着泣般的懺悔，想起悲慘的世與不由己的苦衷……他……下不了手！他無法親手將送上斷頭台！

不？那便是包庇敵國細作！是通敵叛國！一旦事發，不僅他自己敗名裂，抄家滅族！更會連累范公、歐公等對他寄予厚的師長！連累陶承良、王仲玉這些摯友！甚至……連累整個護龍坊小院的人！

忠義難兩全！法難兼顧！崔?只覺得心如刀絞！他枯坐院中，任由寒打襟，直至天微明。

朝初升，給護龍坊小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崔?一夜未眠，眼中布滿，面蒼白，卻依舊強撐着坐在院中石桌旁，面前放着一杯早已涼的清茶。

院門被叩響。硯開門，只見葉英台一玄青袍，面冷峻，帶着兩名皇城司校尉立於門外。

“葉指揮？”崔?起，聲音帶着一疲憊的沙啞。

葉英台目銳利如鷹隼，掃過崔?略顯憔悴的臉龐，又掃向寂靜的院落，開門見山，聲音冰冷如霜：

“崔修撰，昨夜瓊玉閣之事，想必你已聽聞。西夏翊衛司將軍沒藏呼月及其黨羽負傷潛逃，但……其重要同夥，瓊玉閣花魁清秋，真名野利真，西夏野利部貴，亦在逃！此乃西夏安在汴京的重要細作！罪大惡極！”

目如刀，直視崔?雙眼，一字一頓問道：“昨夜…………可曾來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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