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寒襟_第32章 野利真(2)
沒藏呼月冷冷地看着,看着眼中洶湧的淚水,看着因恐懼和痛苦而抖的軀。那淚水,為的是宋人!那痛苦,為的是宋人!這讓心中升起一莫名的煩躁與……更深的寒意。
“哼!”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冰錐,“記住你的份!記住你的誓言!野利真!莫要讓兒私,毀了你的家族,毀了你自己!”說罷,不再停留,形一晃,如同融夜的鬼魅,瞬間消失在門外,只留下那冰冷的話語,在死寂的房中回。
廂房,只剩下清秋一人。死寂如同水般將淹沒。踉蹌一步,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黑巾早已被淚水浸,黏在臉上,帶來冰冷的窒息。抖着手,緩緩扯下蒙面的黑巾,出一張蒼白如紙、淚痕錯的絕容。
緩緩走到窗邊,推開一道隙。冰冷的夜風夾雜着秋的氣息,瞬間湧,吹拂着臉上的淚痕,帶來刺骨的寒意。仰起頭,向天空。烏雲不知何時散開些許,一孤月懸於墨藍的天幕,清冷的輝,如同水銀般傾瀉而下,照亮了眼中無盡的悲涼與絕。
月下,那張曾傾倒汴京無數才子名士的容,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清冷與疏離,只剩下脆弱與哀傷。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濺起微不可聞的輕響。
崔皓月……
那個名字,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心底。
那個在瓊玉閣聽雪茶廬中,與論畫品茗,眼神清澈如泉,筆鋒卻力紙背的年輕史……
那個在護龍坊小院外,面對利爪森然,卻依舊強自鎮定,向道謝的書生……
他的清朗眉目,他的沉靜氣度,他筆下流淌的憂國憂民之……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每一次對視,每一次談,他無意間流的才與風骨,都如同投心湖的石子,漾開一圈圈難以平息的漣漪。
他的才華橫溢,他的清正端方,他那份在濁世中堅守本心的孤傲。多想……多想拋開一切,只做那個瓊玉閣的清秋,與他品茗論畫,聽風觀雨,哪怕……只是遠遠地看着他,在他疲憊時,為他斟上一杯暖茶……
可是……是野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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