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寒襟_第2章 休沐話家常(2)
陶承良也拆開家信,掃了幾眼,臉上的得意之卻漸漸垮了下來,變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唉!”他重重嘆了口氣,將信拍在桌上,“完了完了!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哦?伯父伯母有何訓示?”崔?收起家書,問道。
“不是我爹娘!”陶承良灌了一大口酒,苦着臉道,“是我那寶貝妹妹!婉言!要來了!”
“令妹?”崔?略有印象,陶承良似乎提過家中有一妹。
“是啊!陶婉言!”陶承良彷彿提起什麼了不得的人,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年方十九,比我小兩歲!你是不知道!從小就是個鬼靈!讀書識字比我強,算盤珠子撥得比老掌柜還溜!子……唉,那一個厲害!”他做了個“掐”的手勢,“我爹娘寵跟眼珠子似的!家裡那些鋪子、船隊、鹽引買賣,有一半都是在打理!手段明,雷厲風行!連我爹都說,婉言若是個男兒,陶家產業給,他能閉眼!”
他越說越激:“這次來信說,在金陵打通了新的綢緞水路,要親自來汴京,開闢金陵到汴京的商道!說什麼‘考察市場,設立分號,打通關節’!我的天!一來,我這日子還能好過嗎?肯定天天盯着我!嫌我花錢大手大腳!嫌我不務正業!說不定還要揪着我去應酬那些商賈大戶!皓月兄,你是不知道,訓起人來,比我爹還狠!我這逍遙自在的工部主事……怕是要做到頭嘍!”他一臉生無可,彷彿天都要塌了。
崔?看着好友誇張的表,想象着那位素未謀面、卻能將陶承良這混世魔王治得服服帖帖的陶家小姐,心中不由莞爾。他端起酒杯,寬道:“令妹明強幹,為家族事業奔波,子安兄當欣才是。況且,兄妹深,來汴京,子安兄也多一位親人照應。”
“欣?我這是心累!”陶承良翻了個白眼,隨即眼珠一轉,臉上忽然堆起賊兮兮的笑容,湊近崔?,“哎,皓月兄!說起來,我這妹妹,雖子厲害些,但模樣可是頂頂好的!大氣!清麗!比那些扭扭的閨秀強百倍!而且……眼可高着呢!尋常男子本不了的眼!”
他上下打量着崔?,越看眼睛越亮:“你看你!堂堂探花郎!翰林院編修!清貴無比!才高八斗!模樣更是沒得挑!子沉穩,人品端方!這要是配我妹妹……嘖嘖嘖!郎才貌!天作之合啊!怎麼樣?皓月兄,要不要小弟我牽個線?水不流外人田嘛!”他越說越興,彷彿已經看到崔?了自己妹夫的好前景。
崔?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做”弄得一愣,隨即失笑搖頭。他放下酒杯,神端正,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疏離:“子安兄說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豈可兒戲?況且崔某初仕途,功名未立,家業未,實不敢有他想。令妹金枝玉葉,陶家名門族,崔某寒門微末,豈敢高攀?此事萬萬不可再提。”
一番話,冠冕堂皇,滴水不。既抬高了陶家,又點明自寒門份,更以“功名未立”為由婉拒,讓人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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