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遁離開青嵐宗山門，向北疾馳。

道一飛在最前，玄甲左臂與大地氣脈共鳴，不斷調整着最省力且相對安全的路線。雲曦隨其後，雖傷勢未愈，但底子仍在，遁平穩。阿秀修為最低，由道一拉着，小臉微微泛紅。王虎則沉默地飛在阿秀側後方，龐大的軀帶起呼嘯的風聲，眼神依舊空，卻本能地保持着護衛姿態。

一路無話，氣氛略顯沉悶。越是靠近北方，空氣中瀰漫的淡淡魔氣便越是提醒着眾人不久前那場席捲北疆的浩劫。

飛行了約莫半日，途徑一片焦黑的山巒廢墟時，阿秀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着下方破敗的景象，眼圈微微發紅。

“那裡……以前是黑水城轄下的一個鎮子，我和虎子哥上次出來賣藥材，還在那裡歇過腳，鎮口的張婆婆還送過我們甜餅……”的聲音帶着哽咽，“現在，什麼都沒了。”

道一聞言，遁稍緩。他看着阿秀傷心的側臉，又看向下方死寂的廢墟，心中亦是沉重。魔災之下，生靈塗炭，像這樣消失的村鎮不知凡幾。

“趙天龍！煞教！”阿秀攥着拳頭，因憤怒而微微抖，“還有那些該死的魔！都是因為他們！”

一直沉默的王虎似乎應到了阿秀劇烈波的緒，嚨里發出低沉的、野般的嗬嗬聲，周氣躁，空的眼神掃過下方廢墟，竟也掠過一極細微的、難以捕捉的痛苦與暴戾。

道一心中一，放緩速度，與阿秀並肩飛行，溫聲道：“阿秀，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在伏牛山村，後山那片野果林嗎？每次被村長爺爺罵了，我們就跑去那裡，你總能找到最甜的果子。”

阿秀愣了一下，思緒被拉回遙遠的年，臉上不自地出一懷念的笑容：“記得……道一哥你總是爬得最高，摘了果子就往下丟，我和虎子哥在下面接，每次都接得手忙腳，虎子哥還老是直接用去接……”

“還有那次掏鳥窩，虎子被大鳥啄得滿頭包，嗷嗷着跑回來，鐵匠叔追着他打了半個村子。”道一繼續引導着。

“嗯！”阿秀用力點頭，笑容真切了許多，“鐵匠叔一邊打一邊罵’打鐵的手藝你沒學去，爬樹掏鳥窩倒是在行！’以後不要來找我學習打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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