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加爾抬起頭，眼神裡帶着一種深深的恐懼，“他們洗掉了。全部洗掉了。”

他語無倫次地比劃着：“那個大紅饅頭房子里，有滾燙的水，有白的氣。他們進去的時候是污穢的，出來的時候是潔凈的。”

“潔凈？”祖格皺起眉頭。

“像雲一樣白，像剝了殼的蛋一樣白！”加爾的聲音變得尖利，“他們每個人都穿着雪白的袍子，上沒有虱子，沒有泥垢，甚至帶着香味！”

“大祭司，他們不是人了。他們變了某種發的東西。”

“夠了！”

祖格猛地坐直，碩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妖！這是妖！”

祖格怒不可遏。

在祖格的恩利爾教義里，人是神造出來的勞工，生來卑賤，就該滿泥濘地在田野里勞作。

如果不臟，如果不苦，怎麼能現出神的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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