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利爾神廟的余火一直燒到了第二天清晨才漸漸熄滅。

那一縷縷黑的煙柱，混雜着百年老木頭燃燒後的焦糊味，像一條條垂死的蛇，無力地盤旋在埃利都城的上空。

晨穿煙霧，照亮了廣場上橫七豎八躺着的人群。

幾千名蘇爾人，在經歷了一夜的狂熱發泄和飽腹的酣睡後，正陸陸續續醒來。

古了惺忪的睡眼，到頭皮上一陣劇烈的瘙。

他習慣地把手進糟糟如同鳥窩的頭髮里，練地用指甲蓋摳住一個小小的突起，“啪”地一聲，那是虱子被的聲音。

古到一陣舒爽，他把手指放在鼻端聞了聞，那是悉的腥味，然後順手在腰間的棉布上蹭了蹭。

這一作彷彿會傳染。

隨着人群蘇醒，整個廣場變了一個巨大的撓場。

男人抓着腋下，人撓着後背，孩子們更是因為皮，被跳蚤叮咬得滿紅疙瘩，哭鬧着在泥地上打滾，試圖用涼意止。

何維看着這幅景象，昨天那種“打倒暴政、解放人”的史詩然無存，變一種令人窒息的生理反胃。

即便隔着幾十米，晨風依舊把一難以言喻的味道送到了何維的鼻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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