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渾都在抖，那並非單純的恐懼，更像是一種面對神跡時無法自控的生理反應。

那潔的額頭着何維滿是泥污的戰靴，雙手手心向上攤開在地面，這是絕對臣服的姿態。

“起來。”何維溫和地說。

似乎聽不懂他的語言，依舊維持着那個姿勢。

何維嘆了口氣，出左手，握住纖細的上臂，稍一用力，將像提一隻小貓一樣拉了起來。

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不敢直視何維的眼睛，視線低垂，長長的睫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珠。

看清了何維的臉。

那是一張令到陌生的臉龐。

黃的皮，不同於族人的深棕。

五線條冷峻，不像族人那般廓深邃。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里沒有那種原始的瘋狂，只有如深潭般的平靜，彷彿剛剛斬殺“神靈”不過是隨手摺斷一枯枝。

何維指了指自己，聲音平緩：“何、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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