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維出一手指，在燭火前輕輕一點，彷彿要點亮眾人心中的迷霧。

“我們還缺最核心的東西，國家的靈魂。”

“國家的靈魂？”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陷了沉思。

對於這些在刀口、在泥濘中建設的實幹家而言，“靈魂”二字太過虛無縹緲。

四子何石，格最為剛直勇猛，他第一個開口，聲音洪亮如鍾：“父親，我認為，這靈魂就是‘忠誠’！是對您，對何維家族脈不容置疑的忠誠！只要所有人都視您為唯一的神，視我們為您的延，聯盟便能堅如磐石，任何宵小都不敢再生異心！”

他的話代表了軍中相當一部分人的想法，簡單、直接、有效。

經歷了腥的背叛，他們更願意相信最原始也是最牢固的緣。

何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將目轉向了婿余濤。

余濤沉片刻，說道：“岳父大人，我認為是‘契約’。我們每個人、每個城市，都像漁港城的商會一樣，簽訂一份牢不可破的契約。我們共同推舉您為最高的守護者，我們向您納稅，為您而戰，而您則庇護我們的生命與財產不侵犯。誰破壞契約，誰就是所有人的敵人。這靈魂，應該是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的規則。”

這是一種更進一步的思考，已經有了社會契約論的雛形。

“不對。”一直沉默的首席工程師陳啟搖了搖頭，他習慣地用手指在桌上畫著橫平豎直的線條，“我認為是‘標準’。忠誠會搖，利益會改變，但標準不會。只要我們所有城市都使用統一的文字，統一的度量衡，統一的曆法，修建統一規格的道路和水渠，只要我們的孩子都學習同樣的書本，那麼無論相隔多遠，我們都是一個整。這靈魂，應該是滲進生活每一個角落的文明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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