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片荒蕪的海灘胎換骨。

何維酬勞翻倍的承諾，如同一團烈火，點燃了近千名漁港水手和漁夫心底最原始的慾與幹勁。

清晨，當第一縷刺破海面的薄霧，上海港已經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械，在轟鳴中開始了新一天的運轉。

然而，機運轉久了，零件之間總會產生。

“易所”門前，一場激烈的爭吵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憑什麼！”一個赤着上、渾虯結的採石工，一把揪住了商人水生的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老子們在採石場累死累活，一天才掙幾個銅都幣！你們這群二道販子，把咱們不要的貝殼和破石頭運回陸，轉手就能換回一船糧食！這不公平！”

採石工後，還圍着十幾個義憤填膺的勞工，他們看着水生那乾淨的亞麻服和腰間鼓鼓的錢袋，眼中充滿了嫉妒與憤怒。

水生被他揪得滿臉通紅，卻也不怵，梗着脖子反駁道：“公平？王二麻子，你懂什麼公平！你看到我換回一船糧食，你怎麼沒看到我的船在風浪里差點散架？你怎麼沒看到我在路上要提防多水匪？你們工人流的是汗，我們商人賭的是命！沒有我們，你們守着金山銀山也只能討飯吃！”

“放屁！你們就是吸我們的寄生蟲！”王二麻子怒吼着，拳頭已經高高揚起。

就在此時，一個平靜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傳來。

“都住手。”

何維不知何時已站在人群外，他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無論是憤怒的勞工還是激的商人，都在他的注視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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