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雲琅渾漉漉地從水中鑽出，髮着皮，卻難掩眼中興的芒。

它跳上趙鋒膝頭，小爪子快速比劃，嘰嘰喳喳的聲急促又急切。原來這條分流口的暗渠蜿蜒曲折，穿過數道岩石斷層後，竟直通一條寬闊的橫浜大河。

而這條大河下游十里，便是宋家勢力範圍的核心區域。

趙鋒眉頭皺，指尖無意識挲着聚氣丹的瓷瓶。離敵人越近，風險便越大，但宋家修士此刻必定在周邊瘋狂搜索，最危險的地方反而可能是最安全的所在。

“拼了！”他一咬牙，擰開瓶塞將聚氣丹拋口中。丹藥口即化，溫熱的藥力順着經脈遊走，原本乾涸的丹田終於泛起靈力波。

待靈力勉強恢復到兩層，他又取出飼靈丸，分別餵給三隻靈鼠。

“雲琅，你帶我走水路。”趙鋒看向這隻最機靈的靈鼠，“阿青、阿玄，你們立刻去和另外五隻靈鼠匯合，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

等我發出信號，再趕來與我會合。”兩隻靈鼠懂事地點頭，轉竄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雲琅抖了抖，示意趙鋒抓自己。一人一鼠緩緩潛水中，順着暗渠的水流漂去。冰涼的河水沖刷着趙鋒的傷口，卻讓他愈發清醒。

他知道，前方等待的或許是更危險的境地，但也唯有置之死地，才有一線生機。

渾濁的河水裹挾着枯枝敗葉，將趙鋒與雲琅一路推搡至下游。暗流在狹窄的石間奔涌，趙鋒不得不屏息蜷，任憑尖銳的岩石過脊背。

雲琅用小小的爪子死死拽住他的襟，靈鼠特有的微在幽暗中明明滅滅，照亮前方忽大忽小的水道。當冰涼的河水突然變得平緩，頭頂出一線天時，趙鋒幾乎耗盡最後一力氣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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