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突然低聲音，往四周掃了一眼，“咱們這行當，最怕出鬼。“

酒氣混着煙草味撲面而來，老張頭着碗沿的手微微收。老周抹了把，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一年前宗門的黑市平白多出一百八十五枚火靈石，品級高得離譜，曹長老親自接手調查，到現在都沒個結果。“

月過雕花窗欞斜斜切在青磚上，老張頭結滾了一下。火靈石極為稀有，開採難度極高，這麼大的數量突然出現，無異於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

他想起礦里趙鋒總是獨來獨往的影，還有那年眼中偶爾閃過的異芒——和那些火靈石散發的幽竟有幾分相似。

“這事你知道就好，別往外傳。“老周拍了拍老張的肩膀，起時腰間的青銅令牌撞出輕響，

“曹長老那子，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你們礦上要是有人突然暴富，或是行徑古怪......“話音未落，遠傳來更夫梆子聲，老周匆匆將酒碗往廊柱下一放，“時辰不早了，你趕回吧。“

老張頭駕着空車返程時，夜風卷着砂礫打在臉上生疼。山道兩側的古樹在月下張牙舞爪，像極了曹長老巡查時沉的臉。

他握韁繩，車軲轆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回，驚起陣陣迴音。那些火靈石究竟從何而來？礦里還有多不為人知的秘？這個疑問如同藤蔓般纏繞着他，在夜中愈發濃重。

老張頭駕着空車回到礦脈時，天邊最後一抹霞正被夜幕吞噬。車剛停穩，他便扯着嗓子吆喝起來：“都別忙活了！今晚礦上管酒，大伙兒聚聚！”礦工們原本疲憊的臉上瞬間亮起神采，紛紛丟下手中工，朝簡易搭建的工棚涌去。

工棚，幾張木桌拼湊在一起，壇壇烈酒和幾碟腌菜擺得滿滿當當。

老張頭拎着酒罈挨個倒酒，渾濁的目掃過眾人：“都不容易，來，先滿上！這一年修鍊得咋樣，有啥難儘管說。”礦工們笑着應和，杯聲、笑罵聲此起彼伏，酒香混着汗味在棚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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