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黑鐵鋤柄重重砸在木門上的聲響刺破死寂，驚得屋眾人從半夢半醒間猛然坐起。周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影里，唯有眼尾的刀疤泛着冷，“都死起來去挖礦！宗門有令，今日產量比平日多三，完不誰也別想出礦！”他刻意拖長尾音，鐵靴碾過門檻發出刺耳的刮聲，臨走前還朝蜷在角落的老刀剜了一眼。

趙鋒率先翻下床，腰間玉佩隨着作輕晃，折出細碎的。他活着筋骨，皮笑不笑地掃過眾人：“不想肚子的就麻利點，省得被周管事鞭子。”

張哥默默套上磨破邊的布麻，布滿老繭的手指無意識挲着礦鎬——上個月他弟弟就是因為完不定額，被押去礦最深再也沒能回來。

王二卻賴在草席上嘟囔：“三？當我們是鐵打的不！前日剛塌了半面岩壁，還讓不讓人活......”話音未落，周曆折返的腳步聲驟然近，嚇得他慌忙抄起工。老刀攥被褥下的玉佩。

他着眾人佝僂着往外走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與阿水謀的計劃—，這些繁重的勞役、周曆的欺，豈不是都能化作過眼雲煙？

礦外的晨霧還未散盡，的寒氣裹着鐵鏽味撲面而來。老刀磨磨蹭蹭落在隊伍末尾，瞥見阿水朝自己使了個眼。

兩人默契地錯開幾步，藉著巷道里忽明忽暗的火把，用腳尖在泥地上劃出一道晦的箭頭——那是趙鋒挖礦方向。此刻遠傳來監工的呵斥，老刀慌忙跟上隊伍，心跳卻不控地加快，彷彿已經看到法在手，將所有看不起他的踩在腳下的模樣。

礦里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趙鋒倚着岩壁拭額頭的汗珠，目掃過張哥和王二青紫的手掌。三人沉默地揮着礦鎬，只有礦石崩裂的脆響在巷道里回。突然，阿水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懷裡揣着宗門發的避塵丸布袋，息着加隊伍。

“今天怎麼不往深去？“阿水試探着打破死寂，鎬頭砸在岩壁上濺起火星。趙鋒冷笑一聲，將鑿出的礦石踢進竹筐：“周管事要的是產量，又不是深度。你要是嫌活輕，不如幫我們把這筐運出去？“

張哥抹了把臉上的黑灰，低聲嘟囔：“說兩句吧，避塵丸藥效快過了。“幾人默默吞下褐藥丸，苦在頭化開的瞬間，巷道深傳來監工的銅鑼聲——又半個時辰過去了。

暮浸礦時，周曆的怒吼炸響：“阿水！你鑿的礦石連王二的一半都不到，當宗門的飯是白吃的？“阿水佝僂着腰連連道歉，眼角餘卻掃向趙鋒——對方正將最後一塊礦石扔進筐里。

深夜，阿水叩響周曆的房門。木門吱呀開，燭火將周曆臉上的刀疤映得猙獰可怖：“說吧，趙鋒今天都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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