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宇頷首，俯撿起一塊帶着氣的泥土，泥土中約能看到幾粒草籽正在萌發：“蕭承的32年裡，沒有飛天遁地的仙神，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這方天地，該留予他們自己生長。”他抬手對着虛空一點，三縷道韻融大地，化作三條形靈脈，分別盤踞在崑崙、太行、秦嶺之下，“這三條靈脈只護地脈，不泄靈氣，能保此地風調雨順，免地質劇變之禍。”

正說著，遠傳來人族先民的呼喊聲。兩人循聲去，只見數十個披皮的凡人圍着一堆篝火，手中揮舞着石矛，正驅趕一頭誤聚居地的洪荒凶。那凶是封神劫中僥倖存活的猙，雖只剩殘軀，卻仍有鍊氣期修士的實力，凡人的石矛落在它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要出手嗎？”玄冥掌心凝聚起祖巫之力，隨時準備相助。

龍宇卻輕輕搖頭，目落在人群中一個手持骨笛的年上。那年約莫十三四歲，雖形瘦弱，卻眼神堅定，他將骨笛湊到邊，吹奏出一段古怪卻充滿韻律的調子。奇妙的是，隨着笛聲響起，地底的形靈脈竟微微震，一溫和的氣息籠罩住凡人，讓他們的作愈發敏捷，而那頭猙則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作漸漸遲緩。

“是你留下的印記在引導他們。”玄冥眼中閃過瞭然，“用蕭承記憶中的‘音律’，喚醒凡人自的潛力。”

龍宇着年手中的骨笛，那笛子竟是用一截帶有他本源氣息的樹枝製——想來是之前帝俊送生靈地球時，無意間帶過來的鴻蒙宗靈木殘枝。“不是引導，是給他們選擇。”他輕聲說道，“洪荒的生靈靠天賦與修鍊，而凡人，靠的是智慧與傳承。”

說話間，那年突然將骨笛擲向猙的眼睛，另一個高大的凡人趁機舉起石斧，狠狠劈在猙的頭顱上。凶轟然倒地，人群發出歡呼，年被眾人圍在中間，臉上出靦腆卻驕傲的笑容。龍宇看着這一幕，眼底閃過一暖意：“你看，他們自己就能護住自己。”

玄冥順着他的目去，輕聲道：“或許，這才是人道真正的樣子——沒有仙神庇佑，卻能靠彼此的手，活下去。”

第五章 前塵印記顯脈絡

離開凡人聚居地，龍宇與玄冥來到黃河岸邊。此時的黃河尚未形後世奔騰的模樣，只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河水清澈，倒映着天空的流雲。龍宇俯掬起一捧河水，指尖的道力融水中，河水竟泛起層層漣漪，浮現出蕭承記憶中的畫面——高樓林立的城市、川流不息的車輛、燈下伏案的影……

“這是你在現代世界的生活？”玄冥湊過來看，畫面中陌生的景象讓微微皺眉，“沒有靈氣，沒有異，卻有這麼多奇特的‘造’。”

“那是另一種文明。”龍宇收起道力，河水恢復平靜，“靠‘科技’而非‘修鍊’，一樣能讓凡人過得安穩。”他指着河對岸一片平坦的土地，“蕭承的家鄉，就在這片土地的後世。那裡有稻田，有村落，春天會開滿油菜花，秋天會堆滿收穫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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