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雍城霧鎖，王庭憂思

夏末商初的洪荒，靈氣雖因前兩劫折損過半，卻仍在山川河嶽間流轉，滋養着這片承載過龍漢巫妖戰火的大地。商朝都城雍城，坐落於黃河中游沖積平原，城牆由夯土層層壘築，高達三丈，牆外護城河寬逾五丈，水中游弋着洪荒留下的靈鯉，偶有鱗閃過，映得晨里的城郭愈發肅穆。

這日清晨，雍城上空卻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籠罩，靈氣凝滯如漿，連城中祭祀用的柏木鼎都似蒙了層塵，失去了往日的溫潤澤。商王太戊着玄兗服，上綉着十二章紋——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米、黼、黻，每一道紋路都由金線綉就，卻在霧氣中顯得黯淡。他立於王宮正殿的丹陛之上，着階下垂首的百，眉頭擰了川字。

“自先王仲丁遷都於囂，後又經外壬、河亶甲兩世，我商族屢次遷都，國力日漸衰微。”太戊的聲音不高，卻帶着難以掩飾的沉重，“前日巡查東疆，見田壟荒蕪，流民遍野，連祭祀用的黍米都湊不齊足額；西境又有土方、鬼方部族侵擾，邊軍屢戰屢敗，奏報遞上來的傷亡數字，日日都在增。諸位卿家，誰能為寡人解此困局？”

階下百雀無聲，文們捧着笏板的手微微發，武將們則垂着眼，握的拳頭上青筋畢。沉默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終於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出列，他是前朝臣巫咸，執掌王室祭祀，此刻卻聲音沙啞：“大王，臣觀天象，近日紫微星旁有災星閃爍，恐是上天示警。不如加大祭祀力度，率百赴郊外天壇祭天，求神靈庇佑，或能轉危為安。”

此言一出，立刻有幾位大臣附和，紛紛稱“唯有祭天方能解厄”。太戊卻緩緩搖頭，他自隨先王學習治國之，深知祭祀雖能安定民心，卻換不來充盈的糧倉，擋不住外敵的刀兵。正當他心中煩悶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侍匆匆殿，躬稟報道：“大王，殿外有一男子求見，自稱伊陟，言能為大王解國家之困。”

“伊陟？”太戊愣了愣，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旁側的太宰立刻上前一步，低聲道：“大王，臣曾聽聞，伊陟乃前朝賢臣伊尹之後。伊尹輔佐湯滅夏，又助太甲複位，是我商族的功臣。只是伊尹故去後，其族人多居於伊水之畔，鮮參與朝政。”

太戊眼中閃過一亮，伊尹的功績在商族史冊中記載甚詳，若其後人真有先祖之才，或許真能為商朝帶來轉機。他當即抬手：“宣他殿。”

不多時，一名着素布的男子步殿中。此人約莫三十餘歲，材拔，面容清瘦，雙目卻如寒星般明亮，腰間系著一柄木劍，劍鞘上刻着簡單的水波紋路，一看便知是尋常，卻被他佩得一不苟。伊陟走到丹陛之下，俯行禮，作從容不迫，既無諂之態，也無怯懦之姿：“草民伊陟，叩見大王。”

“你說能解國家之困，可有憑據？”太戊開門見山，目盯着伊陟。

伊陟抬頭，目與太戊相接，語氣平靜卻有力：“大王，國家之困，不在天，而在人。如今商族之弊，一在吏治混，貪污吏搜刮民財，致使流民增多；二在農桑廢弛，百姓不知時令，田地多有荒蕪；三在邊軍渙散，將剋扣軍餉，士兵無心作戰。若能革除這三弊，商朝必能中興。”

這番話直指要害，讓太戊心中一震。他沒想到這個居鄉野的人，竟能如此清晰地看朝政的癥結。太戊上前一步，走下丹陛，親手扶起伊陟：“先生所言極是！寡人求賢若，若先生肯輔佐寡人，寡人願拜先生為相，總領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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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朝飭整，新革治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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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充廩倉，舉並桑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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