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道龍宇洪荒劫紀_第37集: 龍宇觀商:湯治清明壓劫氣,道尊輕嘆劫難違(1)
虛無之海深,起源殿懸浮於混沌氣流之上,殿外鴻蒙紫氣縈繞,殿十二盤龍柱撐起穹頂,每柱上雕刻的九爪金龍似要破壁而出,吐納間引虛無之力流轉。龍宇端坐於殿中最高的道尊寶座上,萬億丈的九爪金龍本於道則之下,只顯化出一襲玄道袍的人形姿,長發垂落肩頭,眼眸中似有星河生滅,掌間懸浮的鴻蒙盤緩緩轉,盤面混沌暈里,正映照着洪荒大地商朝疆域的景象。
此時的商朝,剛歷經夏桀暴政的推翻,商湯定都於亳,城中街巷井然有序。清晨的穿薄霧,灑在夯土鋪就的道路上,早起的百姓或挑着裝滿糧食的竹筐趕往市集,或扛着農走向城外田地,孩們在巷口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市集里,商販們高聲吆喝着自家的布匹、陶與穀,易時以貝幣結算,無有強買強賣,偶有爭執,只需找里正評斷,便能公平解決——這是商湯推行“輕徭薄賦、選賢任能”新政後的第三個年頭,昔日夏朝末年“民有飢、野有殍”的慘狀已不復存在。
鴻蒙盤中的景象隨龍宇心念流轉,畫面切換至商朝朝堂。商湯着素玄,端坐於殿上,沒有夏朝君主那般奢華的裝飾,唯有腰間懸挂的玉圭彰顯着王的份。殿下站着伊尹與仲虺兩位賢臣,伊尹正手持竹簡,彙報着各地農耕的收:“主公,今年豫州、兗州等地雨水充沛,粟、麥、稻皆獲收,百姓家中有餘糧,已開始儲備過冬之。更有多地百姓自發開墾新田,吏皆加以引導,未敢侵擾。”
仲虺隨後補充:“自主公下令廢除夏桀時的‘炮烙之刑’,修訂律法,減省賦稅,各地諸侯皆願歸附,昨日有雍州部落遣使來朝,願獻良馬與皮,求商族版圖,共守洪荒安寧。”
商湯聞言,臉上出溫和卻不張揚的笑意,手指輕輕敲擊案幾:“農耕乃立國之本,不可懈怠。伊尹,你需再派農赴各地,傳揚耕作之法,助百姓增產。仲虺,接待諸侯使者時需以禮相待,不可因商朝初立而輕慢,洪荒之中,唯有各族和睦,方能暫避災禍。”他話語間沒有君主的傲慢,反而滿是對百姓的關切與對洪荒局勢的憂——商湯雖未修仙悟道,卻在推翻夏朝時曾得玄空暗中提點,知曉洪荒之中藏有“劫氣”,也明白如今的安寧或許只是暫時。
龍宇凝視着鴻蒙盤中商湯的影,指尖輕輕拂過盤面,混沌暈泛起細微漣漪。他能清晰知到,商朝境的劫氣正被一平和的氣運制——這氣運並非來自修仙者的法力,而是源於百姓的安居樂業、君臣的同心同德。自巫妖量劫落幕,洪荒大地的劫氣便如附骨之疽,雖經後土化迴、帝俊太一重整妖族殘部而稍有緩和,卻始終潛伏於天地間,等待着下一次發的契機。而商湯治下的商朝,以“仁”為基,以“民”為本,竟在無意間凝聚起一“人道正氣”,這正氣如清泉般沖刷着境的劫氣,讓那些潛藏在山林間、暗的妖邪不敢輕易作祟,也讓洪荒西部、北部那些因巫妖劫而殘存的凶戾之氣暫時收斂。
“人道之力,竟可至此。”龍宇輕聲嘆,聲音在空曠的起源殿中回,引盤龍柱上金龍虛影的低。他想起鴻蒙未開時自己在虛無之海悟道的歲月,那時天地未分,道則混沌,他以為唯有突破至道境、掌控鴻蒙本源,方能定天地秩序。可如今見商湯以凡人之軀,憑仁政凝聚人道正氣劫氣,才知“道”並非只存於虛無與混沌,更存於世間生靈的生生不息、向善之心。
鴻蒙盤的景象再次流轉,這次映出的是商朝南部的雲夢澤。昔日巫妖劫時,雲夢澤曾是祖巫玄冥與妖族大將廝殺的戰場,地底深埋藏着無數妖魂與祖巫殘力,劫氣最為濃郁。可如今的雲夢澤,水面平靜如鏡,岸邊蘆葦叢生,漁民划著小舟在湖中捕魚,遠的村落里炊煙裊裊,孩們在湖邊撿拾貝殼,竟無半分凶戾之氣。龍宇以道力探雲夢澤地底,知到那曾讓洪荒修士避之不及的劫氣,正被一層淡淡的金暈包裹——這暈正是來自商朝百姓的安樂之念、商湯的仁政之德,它們如細的網,將劫氣困於地底,使其無法擴散至人間。
“若能長久如此,或許封神劫可緩。”龍宇心中閃過一期許,鴻蒙盤的轉速度漸漸放緩,盤面中商朝的景象愈發清晰,甚至能看到市集上商販與顧客討價還價的細微表,能聽到村落里婦人呼喚孩回家吃飯的聲音。這些瑣碎的、充滿煙火氣的畫面,在龍宇眼中卻比任何修仙者的驚天法都更顯珍貴——因為這才是洪荒大地真正的“生機”,是對抗劫氣最本的力量。
可就在此時,鴻蒙盤中的混沌暈突然劇烈波,原本平和的商朝景象出現了裂痕。龍宇眉頭微蹙,凝神去,只見畫面邊緣的洪荒西岐之地,一細微卻異常堅韌的劫氣正悄然滋生——這劫氣不同於雲夢澤地底那種凶戾的舊劫氣,而是帶着一“天命流轉”的意味,彷彿是天地秩序更迭的必然。它起初只是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卻在緩慢地吸收着西岐之地的天地靈氣,甚至與商朝境的人道正氣形了一種無形的對峙。
龍宇出右手,道力注鴻蒙盤,試圖看清那劫氣的源頭。可當他的道力到那縷黑氣時,鴻蒙盤卻突然發出一陣嗡鳴,混沌暈瞬間黯淡,西岐之地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龍宇心中一凜——這是道則的阻隔,是“劫數天定”的徵兆。即便他為道境強者,掌控鴻蒙本源,也無法強行改變早已註定的劫數。
他收回道力,鴻蒙盤恢復平靜,重新映出商朝的景象。只是此刻再看那些安居樂業的百姓、同心同德的君臣,龍宇心中已無剛才的期許,只剩下一聲沉重的嘆息:“劫數難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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