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玄鳥降瑞·商族困局

洪荒歷，巫妖量劫落幕逾千年，五帝治世步尾聲。黃河中下游沖積平原上，一支以玄鳥為圖騰的部族正陷兩難——這便是商族。彼時商族聚居地商丘，恰黃河支流睢水與渦水匯，本該是水土沃之地，卻連逢三年奇旱。

裂的土地上，禾苗早已枯死，只余枯黃在烈日下蜷。族老們圍坐在部族祭祀的玄鳥圖騰柱下，滿面愁容。為首的族老商容，髮皆白，手中拄着的木杖刻滿歲月紋路，他着遠河床的睢水，聲音沙啞：“湯族長，再這麼旱下去，族裡存糧撐不過月余了。昨日去周邊有熊氏借糧，卻被拒了，說他們也自顧不暇。”

圖騰柱旁，一年約弱冠的青年靜立。他着布麻，卻難掩拔姿，面容俊朗，眉宇間着遠超同齡人的沉穩——正是商族新任族長商湯。他指尖輕圖騰柱上玄鳥雕刻的羽翼，目掃過族中婦孺因飢而蠟黃的臉龐，沉聲道：“容老，我已派阿虎帶十名族中勇士沿渦水往下游探，看是否能找到水源。若三日之無消息，我便親自去崑崙虛方向求告——聽說那有仙宗庇佑，或許能有法子。”

話音剛落，遠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抬眼去，只見一名披皮的壯漢策馬奔來，正是去探水源的阿虎。他翻下馬，塵土滿，臉上卻帶着難掩的激：“族長！找到了！下游三十里，渦水支流雖斷，但河床下有暗流！只是那地勢低洼，若要引水過來，需挖渠築壩，工程量不小。”

商湯眼中驟然亮起，快步上前扶住阿虎：“詳細說說！暗流出水可有足夠水量？挖渠需經哪些地段？”

阿虎着氣，從懷中掏出一張用炭灰畫在皮上的簡易地圖：“出水是個天然泉眼，雖不大，但日夜不停涌水。若挖一條寬丈余、深三尺的渠，再在泉眼築個小壩蓄水，足夠咱們族人和牲畜飲用，甚至能灌溉部分田地！只是……”他話鋒一轉，面難，“挖渠要過鄰族葛伯氏的地界，他們族長按着旱，說土地是他們的，不讓咱們工。”

商容聞言，眉頭皺得更：“葛伯氏向來蠻橫，去年還搶過咱們的秋收。如今他們肯定是想拿咱們，要糧要才肯讓路。”

商湯接過皮地圖，指尖在渠道路線上細細劃過，沉片刻：“葛伯氏雖強，但他們族中也缺糧。與其爭，不如先禮後兵。阿虎，你再帶些族中僅存的粟米，去葛伯氏部落見他們族長，就說若肯讓咱們過界挖渠，待水渠修，可分他們三水源。若他們不依，再做打算。”

阿虎領命而去，商湯則召集族中青壯，準備工。他親自示範如何打磨石鋤、削制木鏟，又將青壯分三組：一組修整工，一組清理族中儲糧，一組勘察商丘周邊可耕種的土地。夕西下時，阿虎卻帶着滿傷痕回來了——粟米被奪，人被葛伯氏的人打了一頓。

“族長！葛伯氏那老東西不僅不答應，還說咱們商族是‘玄鳥落架的破雀’，要咱們臣服於他，才肯給一口水！”阿虎捂着口，怒聲罵道。

族中青壯頓時嘩然，紛紛請戰：“族長！跟他們拼了！”“咱們商族可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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